第760章 万古叛者
厚重合金闸门持续下沉，岩层震动不休，封闭地底石室的嗡鸣刺得人神魂发疼。
黑影凝聚的人形轮廓静静伫立在通道阴影里，翻涌的黑雾缓缓褪去一部分狂暴气息，露出潜藏在深处苍老浑浊的意识波动。
林晚横刀上前，刀锋直指对方，声音紧绷：“你就是出卖契约同伴的叛徒？亿万年来，你伪装成吞噬生灵的黑影巨兽，四处游走？”
“不伪装，我早就在亿万年前被顶层彻底抹杀。”叛者低声轻笑，沙哑的声音回荡石室，“当年缔结万古契约，我们数十名印记载体一同谋划破局。所有人都以为，摧毁演算网络就能迎来自由，只有我看清了真相。”
谢彦护住身前的银色晶石，神魂内印记剧烈震颤，本能地产生排斥感。
“你看清了什么，所以选择背叛同伴，向顶层告密？”
“顶层消亡，演算网络崩塌，虚空秩序会直接瓦解。无数失去轮回束缚的生灵，最终只会互相吞噬，走向彻底灭绝。”叛者黑雾人形微微前倾，“我向顶层投诚，提出交易。我帮他们追杀印记载体、摧毁反抗计划；顶层许诺，保留轮回体系，维持虚空基本平衡。”
“一套依靠囚禁、收割生灵维持的秩序，根本不配存续。”谢彦语气冰冷，“亿万年间，无数生灵困在轮回之中承受无尽苦难，难道在你眼中，仅仅是维持平衡的必要代价？”
“代价固然残酷，但总好过万物归于虚无。”叛者周身黑雾再度躁动，“我潜伏这么久，一边躲避顶层猜忌，一边清理散落的印记碎片。原本打算等到全域筛选结束，静观局势。可我没想到，你能反转根节点，搅动所有演算空域。”
石台之上的银色晶石流光动荡，契约残存意识急切传递意念：【不要相信他的说辞！他当年私下和顶层交易，索要长生庇护，所谓守护虚空平衡，只是借口！】
“借口也好，信念也罢，结果没有区别。”叛者抬手，无数黑雾丝线朝着银色晶石蔓延，“这块印记碎片，不能落入任何人手里。落到你手中，你会不顾一切摧毁演算网络；落到顶层手中，全域筛选会无休止进行。由我保管，才是最优解。”
“休想。”谢彦催动银色印记，金光自体内爆发，挡在晶石前方。
地面传来激烈的厮杀声响。原始谢彦、金甲一行人正在拼命阻拦顶层执行者，可闸门不断闭合，地面支援很难及时冲进石室。
外面，顶层领头执行者的声音穿透岩层：“里面的人听着！闸门十息之内完全封闭！石室空间会被指令装置压缩，没有人能够逃离！交出印记碎片，允许你们自行离开！”
“顶层的承诺，从来没有可信度。”谢彦高声回应，同时快速思索对策，“你和顶层只是互相利用，他们同样忌惮你拥有的力量。你真以为筛选结束之后，顶层会放任你继续存活？”
叛者动作一顿，显然被戳中要害。
“我留有后手。只要我愿意，随时可以引爆体内潜藏的秩序黑雾，重创一片空域。顶层不敢轻易对我下手。”
“那是过去。”谢彦继续说道，“如今全域筛选计划开启，顶层打算集齐所有印记碎片，掌控万古契约本源。等碎片收集完毕，没有利用价值的你，会是下一个被清除的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