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旁家主退出防爆门，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
他站在电梯里，直到金属轿厢门合上，才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两个保镖见状赶紧上前搀扶，波旁家主摆摆手，掏出手帕擦去额头的汗水，脸色却呈现出一种极度病态的亢奋。
“快！回车上！”
波旁家主大步流星走向地下车库的防弹迈巴赫。
车门刚关上，波旁家主一把抢过风控经理手里的卫星电话，拨通了一个隐藏号码。
嘟了两声。
“喂，老伙计，是我。现在放下你手里所有的事情，十分钟内，召集家族名下排名前三的顶级律师团。”
风控经理在旁边屏住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喘。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乱响，波旁家族首席法务官显然很吃惊。
波旁家主根本不给对方废话的机会。
“把这份我刚发给你的契约影印件打印出来。带着它，去一趟最高商业法庭。打通亨利大法官的私人内线。”
“对，就是我们每年资助五百万欧元基金的那个老亨利。告诉他，查封洛克家族所有的实控资产。尤其是生物制药领域的核心专利权。”
“理由？跨世纪的违约债务！红桃Q是最大的债权人，波旁家族是代理执行方！”
电话挂断。
波旁家主靠在真皮座椅上，大口喘气。
“家主……”风控经理咽了口唾沫，“彻底撕破脸了，我们这就等同于向高盛宣战了！”
波旁家主转头盯着他。
“华尔街算什么东西！红桃Q明明能让洛克家族死无葬身之地，为什么找我？”
波旁家主降下车窗，外面的冷风灌进来。
“这是我们的投名状！也是波旁家族的机会！”
同一时间，伦敦近郊，洛克庄园。
奢华的书房里，正进行着一场足以载入欧洲金融史的权力交接。
一张长长的实木会议桌前，理查德瘫靠在椅子里，神态萎靡。
桌子对面，坐着高盛北美区业务总裁和几名华尔街的高级律师。
一份厚达几百页的股权转让协议摆在桌面中央。
高盛总裁把一支定制的万宝龙钢笔推到理查德面前。
“理查德先生，纳斯达克那边的盘口，我们已经顶住了所有的做空压力。五百亿美金的资金实打实地砸进去了。洛克制药的股价现在稳在了一个非常安全的区间。”
高盛总裁端起红酒杯，轻轻摇晃。
“只要你在这上面签个字。那些生物专利的独家授权剥离到北美实验室名下。洛克家族就能拿到三百亿欧元的保底现金退场。”
高盛总裁笑得极为得意。
在他看来，这是一场教科书级别的资本趁火打劫。
那个叫红桃Q的欧洲游资，费尽心机做空打压，最后全给华尔街做了嫁衣。
理查德盯着面前的钢笔，迟迟没有伸手。
交出这几十项核心专利，洛克家族几百年的底蕴就算彻底断送了。
从今往后，洛克这个姓氏在欧洲老钱的圈子里，将被彻底除名。
但不签，明天天一亮，那些高额的到期债务就能把他送进监狱。
理查德咬着牙，拿起钢笔。
笔尖落在白纸上，发出沙沙的摩擦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