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箱里传出一段经过降噪处理的沙沙声。
紧接着，一个略显苍老的声音响起。
“老陆那脉搏，跳得比我还要稳。绝不是回光返照。这是造化。”
另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接话：“唐老，陆明前天去求了叶定邦。当时我们都以为他是病急乱投医。现在看来，叶定邦手里捏着通天的底牌。能把半截身子入土的人强行拉回来，这种手段，不可能是医学。”
音频到这里戛然而止。
周也关掉播放器。
“陆家父子嘴很严，对续命的过程只字不提。”周也分析局势，“但那些世家不是傻子。随便一查，就能把线索全串在叶定邦身上。”
“寿命这东西。”林哲靠在椅背上，“对那些老头子来说，比任何金钱权力都有吸引力。他们坐不住是必然的。”
在世俗金字塔顶端的人，什么都不缺，唯独缺时间。
一旦得知这世上真有起死回生的手段，他们绝对会发疯。
“堵不如疏。”林哲给出定调。
京城这滩浑水，躲是躲不掉的。
既然欧洲那边已经造了一个“红桃Q”的神，京城这边自然也可以设一个局。
更何况，林哲接下来要在现实中进行大规模的词条交易和催化，必须有一个合理的壳子来筛选这些送上门的大肥羊。
“通知叶定邦。”林哲敲定计划，“让他主动放点口风出去。”
周也来了精神：“怎么放？”
“就说他手里，有一个‘长生聚会’的名额。”林哲语速平缓。
“这就行了？”周也有些疑惑，“那帮老家伙要是追问聚会细节怎么办？”
“叶定邦只需要说三个字，不知道。”林哲端起那杯凉茶喝了一口，“剩下的，让他们自己去猜。”
这叫留白。
越是把话说得神乎其神，那些疑心病重的世家掌权人越是觉得你在做局。
反而是这种含糊其辞、抛出半个诱饵的做法，最能勾起他们的贪欲。
他们会动用所有资源去拼凑真相，最后自己说服自己。
一旦他们认定叶定邦背后存在一个隐秘的长生组织，这群为了活命的老家伙绝对会主动带着全部身家往林哲设好的网里钻。
……
次日清晨。
京城西山，叶家庄园。
六点刚过，天刚蒙蒙亮。
叶家大门外那条专供内部通行的盘山公路上，直接停满了车。
前后堵了几公里，连个掉头的缝隙都没留下。
全是京A连号的顶级豪车，中间还夹着好几辆挂着白色特权牌照的防弹红旗。
平日里在电视新闻上才能露面的几个京城世家话事人，此刻全被挡在叶家庄园的黑色铁门外面，一个个急得满头大汗。
书房内。
“老爷！外面出大事了！”管家脑门上全是汗，说话直喘气，“唐家的老太爷被人推着轮椅过来了。还有宋家的家主，王家的掌门人，甚至南部战区的几个退休老首长全来了。说什么都要见您一面！”
管家的声音都在发抖。
这么大的阵仗，他也是第一次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