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建国往旁边一指陈江河:
“呐!我外甥说的,年轻人见识多,说这玩意叫什么扬子鳄……”
话锋一转,又指着鳄鱼抱怨:
“什么鳄不鳄的,我瞅着它是挺饿,吃了我三副猪肝!”
陈江河笑着点头接话:"这确实是国宝,咱们想卖钱,政府可不答应。"
老周张着嘴巴愣了好半天,才勉强接受这个事实。
真没想到,眼前这个丑八怪水怪,竟然是个国宝。
“那,那可真不能卖!卖国宝,弄不好是要蹲大牢啊!”
任建国一脸晦气,两手一摊:“谁说不是呢,我跟江河正商量着,实在不行就捐给政府,说不定……还能捞个奖状。”
"这个主意好!"老周一拍大腿,"那什么,我妹夫就在镇上林业站上班,动物应该归他那管,要不我去帮你问问?"
“行,你去问一嘴,能行咱就把它捐了!”
见任建国肯,老周也不啰嗦,转身就往院外走:
“那我现在就去打听,你等我信!”
"诶?着什么急!"任建国一把拽住他胳膊,"到家里了,先喝酒再说,外甥给我带了海马酒,你不想尝尝?"
老周是村里大队书记,俩老伙计在村里关系铁的很,相互间不会客气。
海马酒?
老周眼睛唰地一亮,脚步钉在原地走不动了。
上次在老任家喝了两杯,回到家龙精虎猛,大战三百回合,找回了男人久违的尊严。
老任这外甥真是好哇!又送海马酒来了!
“我还想着赶紧去给妹夫通个气,要真是国宝,他在单位能跟着长长脸……”
“再说了,你献个国宝给政府,回头有什么政策好处,我妹夫还能帮忙盯着点,别让人克扣光了。”
一边是自己当男人的雄风,一边是给妹夫长脸,这可真是左右为难。
听出他语气松动,任建国拉着胳膊就往屋里拽:
“什么国宝不国宝的,哪有咱俩喝酒重要!”
“先喝两杯再说!”
老周半推半就,嘴上推辞,脚已经往屋里迈了:
"行吧行吧!两杯,就两杯啊……"
"我可不是贪你那海马酒,主要是咱哥俩有些日子没坐一块了。"
舅妈在灶台听得直翻白眼。
前几天家里的猪,要找人煽猪,这俩人凑一块炒了盘猪蛋下酒,喝得脸红脖子粗,也好意思说。
有外人在,四个小家伙一直憋着没闹。
老周前脚刚进屋,后脚他们就围上来了。
“二哥,真要把水怪送走啊?”
“没听二哥说,这不叫水怪!它叫扬子鳄!”
“管它鳄不鳄,留咱家里,可真就饿死了!”
“哎!没吃上水怪肉,白忙活了!”
“是啊!说不定吃了水怪肉,变得力大无穷,回头大壮再欺负我,我一拳就把他打倒!”
“要是它跟猪一样就好了,搁猪圈里养着,还能给咱家大肥猪做个伴。”
四个小家伙七嘴八舌,个个舍不得扬子鳄走,可又不敢给它松绑,那嘴一张,血盆大口,看着就瘆人。
陈江河笑着拍了拍阿飞的脑袋:
“净想馊主意,把它放猪圈里,回头不得把咱家猪活活吓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