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聿认认真真地帮舒桐把头发吹干。
确认所有的头发都干了之后,他默默收起毛巾,对舒桐说了句晚安,才信守承诺离开。
舒桐看着他走出阳台,借着墙边的假山一蹬,双手扒住墙沿,借力轻巧地往上一撑,整个人便利落地爬到围墙上面。
漆黑的深夜里,阮聿还朝舒桐挥了挥手才蹦下去。
跟从前翻墙逃课时一模一样。
舒桐坐在轮椅上,看得胆战心惊,生怕他一个不注意摔下去。
月光稀薄的夜晚,只听见一道轻巧的落地声。
围墙后面,半个修长的手掌晃了晃,是阮聿在跟她挥手告别。
黑夜重新恢复寂静。
舒桐看着黑暗中的那块围墙,许久都没有移开目光。
最后,她只能叹息一声。
舒桐本以为经过昨天的一番警告后,阮聿不会再来。
怎料又是一声轻响,房间里竟然响起敲击窗户的轻响。
阮聿的胆子是越来越大了。
舒桐被那不停的敲击声吵得心烦,不得不打开阳台的门。
“阮聿,你信不信我告诉周管家,让他把你抓起来直接扔出去?”
据说周管家可是退伍军人,身手很厉害。
前两天他有事情回老家去了,今天上午才回来。
舒桐看到周管家那一身腱子肉,要不是邵喻桓喊他管家,舒桐还以为是家里请的保镖。
以周管家的实力,估计一拳就能把阮聿给打趴下。
看他还敢不敢私闯民宅。
面对舒桐虚张声势的威胁,阮聿并没有反驳,而是走到她的身边,俯身抱住了她。
“阮——”
“让我待一小会儿,就几分钟,好不好?”
低沉的嗓音在舒桐耳边响起,带着一种难以言说的落寞。
“怎么了?”
舒桐刚刚升腾起的怒气瞬间被浇灭,连语气都不由得软了几分。
“今天在公司,和我爸大吵一架,也算是彻底撕破了之前的伪装。”
阮聿紧紧抱着舒桐,声音闷闷的,“我已经被我爸赶出来了,你要不要收留我?”
舒桐刚开始还有那么一点担忧,听完这句话,担忧瞬间消失无踪。
她生气地把阮聿推开。
“耍我很好玩?”
阮聿一直住在酒店里,根本不住在家里,说是被赶出家门,倒不如说他一直在离家出走。
阮聿被推开也不恼,顺势后退一步,屈膝蹲在舒桐面前,仰视着她。
“好吧,确实有一点点的夸张成分。”
阮聿的表情很放松,“不过,我确实被我爸赶出来了,以后家里的别墅,我是再也回不去了。”
他的语气变得轻松起来,舒桐反而感受到了他的落寞。
她终究还是没有强硬地把他赶走。
两人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了几句。
阮聿只停留了十几分钟,然后依旧从假山后面翻过围墙离开。
舒桐望着深蓝色的天空,几天没有月亮,也没有星星,只有一片无垠的深蓝色。
她看了许久,心里依旧乱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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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桐现在坐着轮椅,不好去酒店那边的施工现场监工,只能全权交给汉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