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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易中海的反思(1 / 2)

手腕上那块表也没遮。袖口撸到半截小臂,银白表盘对着西斜的日头,一闪一闪。

易中海站在自家门口,看了两秒。

然后他笑了。

“建国,好家伙。这排场——结婚那年都没这么风光吧?”

陈建国从车上下来,大撑一踢,回头看见易中海。笑得咧到后槽牙。

“老易!你可算出来了。我还说等会儿请你过来看看呢。”

“我在屋里听了一下午了,想不出来都难。”易中海走过去,绕着车转了一圈。手背在身后,点了点头。“不错,飞鸽的。锰钢架子,结实。”

“那可不。”陈建国拍了拍车座,“王府井百货大楼提的。票是卫东单位特批的奖励。你知道不?我们家卫东——”

“知道知道,一机部。赚了外汇。”易中海摆手,“下午许大茂嚷了八百遍了,我隔着墙都听会了。”

陈建国不在意被打断,反而更来劲了。他把左手往前伸,手腕送到易中海面前。

“你瞧瞧这个。”

上海牌全钢。秒针走着,细微的嘀嗒声。

“也是卫东给买的。非给我买。我说不用不用,他硬往我手上扣。”陈建国的声调往上扬了半度,“这孩子,犟。非说我管院子里的事没块表不像话。”

易中海盯着那块表看了三秒。

“好表。走时准。”

六个字,说完了。

何雨柱从车轮子后面探出头:“一大爷,您也来摸摸。这车圈,滑溜溜的,一根毛刺没有。”

易中海摆了摆手。“不了,我那屋炉子上坐着水呢,该开了。你们看着,我先回了。”

转身往回走。

背影比来时矮了一截。

何雨柱看着他的背影,嘴张了张,没说什么。许大茂倒是眯着眼多瞅了两眼,烟头在指间转了一圈,没吭声。

易中海进了屋,把门带上。

炉子上确实坐着壶水。水早开了,壶嘴冒着白气,咕嘟咕嘟响。他没去提壶,而是坐回了炕沿上。

屋里就这点声响。炉子、水壶、风从窗户缝里挤进来的细哨。

他跟陈建国,同是院里管事的大爷。

论资历,他进院比陈建国早三年。

论工级,两人都是七级——虽然易中海的七级是锻工,含金量比陈建国的钳工七级高那么一线。

论威望,过去这些年,院里大小事务,拍板的永远是他易中海。

陈建国什么时候跟他平起平坐过?

从没有。

可今天呢?

飞鸽自行车、上海牌手表、缝纫机、收音机——三转一响,齐了。陈建国走在胡同里腰板挺得跟旗杆一样,连三大爷孙福来都追着他看。

这些东西值钱吗?值。但要说买不起——他易中海八十多块的月工资,存折上那个数,真要买,咬咬牙也能凑出来。

可那不一样。

陈建国买不起。是儿子给他买的。

二十二岁的儿子,一机部的工程师,正科级。亲手把表扣在老子手腕上,把车推到老子面前。

这份体面,不是花钱能买的。

你有钱,自己给自己买块表——那叫消费。

儿子给你买——那叫孝敬。

差着十万八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