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墨沿着青石板路拐进第三条暗巷时，周围的灯火已经稀疏了许多。
自由城的黑市藏在地下，入口是条不起眼的杂货铺。铺子里堆着发霉的药材和落灰的陶罐，一个缺了门牙的老头坐在柜台后打盹。林墨把一枚铜币放在柜台上，食指在铜币表面敲了三下。
老头没睁眼，手指在柜台下按了什么。
柜台左侧的地面无声裂开，露出一道向下的石阶。微弱的黄光从下方透上来，混杂着各种药草、血腥和铁锈的气味。
林墨走下石阶，身后的暗门合拢。
地下空间比想象中宽敞。两侧摆着简陋的摊位，摊主大多戴着斗笠或面具，货物直接摆在油布上。有沾着新鲜血迹的兵器，有装在玉瓶里的丹药，还有一些连林墨都认不出用途的残骸碎片。
他找了个角落的空位，从储物袋里取出几件战利品。三柄中品灵器长剑，一瓶四品疗伤丹，还有一块从玄冥宗弟子身上搜来的令牌。这些东西对他来说用处不大，换成灵石和情报更划算。
刚摆好没多久，一个穿着灰色斗篷的身影凑了过来。
“小兄弟，这令牌怎么卖？”
声音沙哑，像是刻意压着嗓子。林墨扫了一眼对方，斗篷遮住了大半张脸，只能看到下巴上稀疏的灰白胡茬。
“五百灵石。”林墨报了个不高不低的价格。
对方没还价，直接扔过来一个布袋。林墨掂了掂，里面装着五百块下品灵石，分量足。他点头示意交易完成，对方抓起令牌就走，动作干脆利落。
接下来半个时辰，林墨陆续卖掉了两柄长剑和几瓶丹药，收获了将近一千二百块灵石。他正准备收摊去情报贩子那里打听消息，一个苍老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年轻人，那块骨头碎片，可愿出手？”
林墨转身，看到一个穿着旧麻衣的白发老者站在三步外。老者身形干瘦，脸上布满皱纹，但那双眼睛清澈得不像是这个年纪的人该有的。他手里拄着一根黑木拐杖，杖头镶着一块灰扑扑的石头，看起来毫不起眼。
林墨心里一紧。
他储物袋里的至尊骨碎片投影，是系统奖励的伪装道具，外表和真正的至尊骨碎片一模一样，但实际上只有一次性的感应功能。他从来没拿出来过，这老者怎么知道他有这东西？
“前辈说笑了，我身上哪有什么骨头碎片。”林墨笑了笑，语气平淡。
老者也笑了，笑得很随意，像是一个长辈在看晚辈耍小聪明。
“你身上那块，虽然不是真品，但也不是普通货色。”老者顿了顿，“我用这个换。”
他从怀里掏出一块拳头大小的晶石。晶石通体透明，内部悬浮着细碎的光点，像是一颗颗微缩的星辰悬浮其中。光线穿过晶石时会发生扭曲，让人产生一种时空错乱的错觉。
“时空晶石。”老者说出这个名字时，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一块普通的石头。
林墨瞳孔微缩。
时空晶石，这种东西他只在系统的资料库里见过记载。据说蕴含微弱的时间法则碎片，可以用来炼制空间法宝，或者作为破解某些古老禁制的钥匙。在各大拍卖行都是有价无市的宝物，一块拳头大小的时空晶石，至少能换一座小型灵脉。
他用一块假骨头碎片换时空晶石，这笔买卖怎么看都是他赚。
但问题是，对方为什么要换？
一个能拿出时空晶石的人，不可能看不出那块骨头碎片是假的。除非对方另有所图，或者这块时空晶石本身就有问题。
林墨没有急着回答，而是仔细感应了一下储物袋里的骨头碎片投影。系统的提示浮现在意识中：“物品状态正常，未检测到异常追踪标记。”
他抬头看向老者，语气依然温和：“前辈，这东西太贵重了，我那块骨头不值这个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