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鹏城海湾特有的微咸海风,从没有关严的窗缝里钻进卧室。
阳光顺着窗帘的缝隙斜斜照了进来,落在凌乱的床单上,也落在那一抹已经干涸的红色上。
顾清禾慢慢坐起身,脑子里仍旧回放着昨晚的一幕幕。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吊带裙,抬手把肩带往上拉了拉,耳根又不争气地热了起来。
陆一北这个混蛋。
陆一北双眼挣了一下又闭上睡意还散去,双手在床上胡乱摸索着。
“我手机哪去了。”
顾清禾坐在床边看了他几秒,最终还是弯腰,把掉在地毯边缘的手机捡了起来,丢到他手边。
陆一北迷迷糊糊地摸到手机,睁开眼睛看见她已经起身,声音里还带着睡意。
“这么早起来?”
顾清禾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陆大少爷,我要上班的。”
她弯腰把散在地上的衣服一件件捡起来,语气里满是生无可恋。
“你要记得,我是你最高级的牛马打工人。”
“我一天不去公司,最多一天,整个北辰就得开始乱套。”
陆一北撑着床沿坐起来。
“这么夸张?”
“你自己心里没数吗?”
顾清禾把头发拢到耳后,没好气地说道:
“别看现在表面上运转得挺平衡,实际上内部还是一个巨大的草台班子。”
“各个部门都在边干边学,能把事情做完,靠的是我盯着。”
“后面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陆一北打了个哈欠,重新往床上一倒。
“还得是你。”
“我就不行。”
“这么早起来,我一天都没精力。”
顾清禾回头瞥了他一眼。
“嘁,细狗。”
陆一北一听,抬手拍了拍身旁的床垫。
“来。”
顾清禾的小脸瞬间红了几分。
“我不和细狗玩。”
她说完便转身往客厅走。
刚迈出两步,腿脚一软,差点一个踉跄倒下。
顾清禾赶紧扶住墙,咬着牙回头。
“看什么看?”
陆一北躺在床上,努力憋着笑。
“我什么都没看见。”
“最好是。”
顾清禾扶着墙走到客厅,拎起自己的小包,顺手将一杯温水灌进肚子里。
身后的卧室里,陆一北的声音悠悠传来。
“要不要让司机送你?”
“不用。”
“那你慢点走。”
“闭嘴。”
陆一北翻了个身。
顾清禾懒得再搭理他,拿起包走出了别墅。
阳光已经彻底铺满院子,昨晚那些跨国巨头留下的痕迹,似乎只剩下桌边没有来得及搬走的几个酒袋。
真正的风浪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