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关良惟靠在沙发里闭目养神,衬衫扣一丝不苟,和脸上的表情如出一辙。
相比之下,关绍庭相当松弛,卷起衣袖整理字帖,“如果林湄选了别人,你准备怎么处理。”
“长在自己身上的爪牙伸错位置,废掉就行。”
他略诧异抬头,“你倒是舍得。”
关良惟没再回话。
凌晨两点,关绍庭接到秘书电话,听了半晌后撂下,“休息吧。”
关良惟倏地睁开眼。
“林老板年纪不大手段老成,办事利落,忠心。”关绍庭揉了揉肩膀,“是你教得好。”
关良惟一张脸毫无波澜,只是在听到后半句时,浮起一丝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怒气。
“您事先准备好了吧。”他走到门口又驻足,“让我回家,是怕我插手保下林湄。”
关绍庭坐在藤椅里冷笑,不予置评。
实际上,若林湄真反水,他要防的是关良惟斩草除根。
对于这个儿子,他知之甚深。
关良惟既然被外界打趣一声‘阎王’,必然有一定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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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林湄睡到大中午。
关佑齐约莫还没反应过来被摆了一道,即便有所察觉,他也抓不到任何发难的机会。
对林湄自己而言,裕园和她的能力已经被关绍庭看见,足够了。
这步棋走得妙,妙得她暂时忘了连平升出狱的事情。
午饭后,林湄和西北那边儿通了电话,先前让那男人守住的地址有了动静。
“有人跟房东打探租期。”男人老老实实汇报,“这地方人烟稀少,又不靠工厂,房租还不便宜,没人专门来租这里。”
“我跟房东知会一声,你跟着他,去看看是什么人打听。”
“湄姐,小姚她…”
“你放心,小姚出不了事。”
林湄挂断后,去卫生间洗了把脸。
她望着镜中的自己,眼神逐渐冷厉。
那栋房子是连平升入狱前悄悄为她准备的容身之处,鲜为人知。
果然…开始找她了。
林湄撑在洗手池边缘的指骨绷紧发颤,往日一幕幕浮于眼前,那张风雨下暴怒的面孔也变得清晰可见。
她闷头埋进水池理清思绪,当务之急是弄清楚娱乐城到底是怎么回事。
虽说华晏的项目保住了,但幕后操纵者不明,仍是个隐患。
若是关佑齐自导自演,想借此离间她和关良惟倒不要紧,要紧的是另有其人。
傍晚,林湄约了娱乐城二楼的领班喝茶。
“好久不见啊。”领班是个三十岁的男人,爱好也是男人。
林湄打量他,“春风满面的,找到下家了?”
“没有,准备度假休息,明儿一早的飞机。”
“是休息还是跑路?”
领班笑出声,“你就损吧,我哪儿有那胆子,说吧,是不是来套我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