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起头，目光扫过钱文华，笑眯眯的。
“钱校长在一中干了二十年，手握全市最好的生源。”
“你们押不中的题，我们一群差生的老师，就不能押中？”
钱文华的脸涨红了：“教案谁不会写？你们提前拿到卷子，回头补一套教案，谁查得出来？”
“那就看监控。”
周明远慢悠悠开口，手里盘着核桃，另一只手点开了带来的笔记本电脑。
“联考两天，全市统一布置考场。”
“我们十三中的考场都有监控，我那几天感觉心慌慌的，就多了个心眼，保存了全程录像。”
投影幕布亮起。
高清画面里，考场每个角度都拍得清清楚楚。
学生们低头答题，笔尖没停过。
镜头切了一个又一个，没有一个学生东张西望，没有一次交头接耳。
“前机位，后机位，应该算是无死角吧？”
周明远指着屏幕，目光看向钱文华。
“钱校长要不要上来检查检查？”
“要是有人作弊，我把这核桃开了吃。”
会议室里有人没忍住，噗嗤笑出了声。
钱文华盯着屏幕看了半天，手指发抖，猛地站起来。
“监控可以摆拍！成绩可以造假！我要求彻查他们的阅卷环节，”
“够了。”
调查组组长一拍桌子。
他站起身，把那摞教案拿起来翻了翻，又看了看屏幕上定格的监控画面，脸色渐渐缓了下来。
“考场有监控，阅卷全程省里派人盯着，机器和人工复核了三遍。”
“钱校长，证据链上的每一环，你都推翻不了。”
“你们拿不出任何实质证据，只有一句我不信……”
“这叫举报吗？这叫嫉妒。”
钱文华的脸一下子白了。
八中校长还想张嘴，调查组组长抬手制止。
“我干了二十多年教育，什么学校什么路数，心里有数。”
他转向林育才，语气缓和了不少，
“说实话，成绩出来那天，我也意外。”
“但今天看了你们的教案，看了你们的做事方式，我就一个感觉。”
“踏踏实实做事的人，带出的孩子也不会作弊。”
他站直了身子，当众宣布。
“经调查组核实，十三中本次联考成绩，真实有效，全市公示。”
“至于几位校长的联名举报，缺乏事实依据，属恶意举报。”
“回去以后，各自写情况说明，交到局里。”
“散会！”
钱文华僵在原地，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带了三个校长，扛着摄像机，拿着联名信，气势汹汹杀上门来。
结果连十分钟都没撑住。
“走吧。”八中校长拉了他一把。
一群人灰溜溜地往外走。
经过林育才身边时，钱文华的脚步顿了一下。
“钱校长，慢走啊。”
林育才端起保温杯，吹了吹热气，慢悠悠开口。
“你们守着老一套不肯撒手，也不想想，是不是你们的教学方式，该改改了？”
“我们打破的哪是你们的排名？”
“是你们那套固步自封的规矩，这点你们心里都清楚！”
“菜就多练，输不起，那就别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