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在楚丘县内,草贼队主姚谭正率二百余名草寇闯入一家富户,按例屠尽家中男丁,与手下瓜分那些颇有姿色的女眷。
他自己先强行将那家女儿搂到怀中,其余手下则瓜分了其余女眷,以各自职位高低,来定谁能占得更有姿色的女子。
至于寻常草贼,此时只能一脸羡慕,遵照姚谭的命令,一边搜寻这富户家中的财货钱粮,将其搬上板车,待稍后运回大营,同时一边暗自盼着,盼队主姚谭及那些分得了女人的队头,在玩腻之后将那些女子赏给他们,好叫他们也能尝尝富家女眷的滋味。
期间,那些女眷瞧见自己被害的父兄或丈夫,号啕痛哭,更有几人要撞柱寻死,却被那些草贼嘻嘻哈哈笑着拦下。
比如这家那约莫及笄之龄的女儿,便未来得及寻死,被几名草贼用绳索绑了双手,口中也被塞了块绢,被那姚谭哈哈大笑着扛在肩上,虽奋力挣扎也未能挣脱,只得默默流泪。
类似景象,在城东这条富户聚居的街上,几乎时刻都在发生。
而就在此时,城西忽然传来一股喊杀声。
那姚谭扛着那富家女儿刚走到街上,便听到了这股喊杀声,当即惊疑不定地喝问:“怎么回事?”
也难怪他如此惊疑,毕竟他亲眼见到城内的藩军被击溃,领头的军将死于乱军,残存的藩军退至北门附近死守,其余大多或死或降,何来还会有此等喊杀声?
他将那名富家女儿放在板车上,吩咐从旁几名草寇用绳索捆好,随后立即派人去打探。
不多时,派去打探的草贼连滚带爬地跑来复命:“队主,队主,大事不好,有一支官军杀入城内……”
这姚谭倒还有些胆量与见识,闻言也不慌乱,当即问道:“来了多少人?打的什么旗号?”
来报信的草贼急声道:“弟兄们不知人数几何,只知来袭的官军人数极多,至于旗号,倒是也有几面,但弟兄们多不认字……”
是了,寻常草贼大多都不识字,不会数数,凡是能识字、会数数的草贼,起码能当个队头,若再有些武力,便可如这姚谭一般,升做队主,统率数百至近千草贼。
而就在这名草贼回话的工夫,王峻、王勇已率三百五十名铁壁营老卒,自西门杀入,沿着横贯东西的这条主街,径直朝城东杀来。
沿途遇到的草贼,毫无抵挡之力,被杀得节节败退,铁壁营军士过境之处,街上只剩遍地死尸,偶尔有几个机灵的草贼见势不妙,急忙丢下兵器跪地求饶,那也得看看撞见的铁壁营军士心情如何。
若那铁壁营军士瞧他顺眼,便一脚踹到一旁,叫其蹲在街角;若瞧不顺眼,便也顺手一刀劈了。
“这是哪里来的官军?如此凶猛?”
姚谭远远望了一阵,心下顿时一惊,当即便下令麾下草贼集结。
奈何此时他麾下草贼,多在城内四处杀人劫掠,身边仅一二百人,如何挡得住那三百五十名铁壁营军士。
无奈之下,姚谭唯有下令:“撤!撤!”
此时的他,无论是那尚被捆在板车上的富家女儿,亦或是在其余板车上堆放的财货钱绢,通通都顾不上了,带着手下直奔东门。
他手下倒是有不少爱财且不怕死的,即便在铁壁营已快杀到的当口,亦吃力地推着装满财货的板车,想要将这些财货带走。
转眼过后,待铁壁营军士杀到,这些草贼大多只能弃车而逃,少数仍犹豫不决的,被铁壁营军士赶上,几刀劈死。
想来是因城内的草贼只顾着杀人抢掠,贼众分散,一时无法集结,王峻、王勇自率铁壁营杀入城内以来,几乎没遇到什么像样的抵挡,自然也谈不上有何伤亡。
至于斩敌,竟有二三百人。
只能说,以铁壁营这种八成由郓州之战时活下来的老卒所组建的精锐,用以对付寻常草寇,那几乎一面倒的屠杀,何况这些草寇还只顾着杀民抢掠,根本没料到会遭到袭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