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是作甚?”田锐一脸不解。
郑瑀低声道:“此人步战极为悍勇,骑射更是精准,我劝你也配一面盾牌,免得被他射杀……”
他当初两度险些被陈泰所杀,一次是追击时险些被斩,一次是城下喊话时险些被射杀,以至如今看到那陈泰,他便感到头皮发麻。
田锐神情古怪地扫了眼郑瑀,旋即目光再次投向对岸,皱眉道:“他麾下骑兵,似是在搜寻渡河之法……若其果真敢过河,必须派骑兵阻截。”
“去送死?”郑瑀双目微睁,一脸不情愿。
田锐虽也知晓那陈泰悍勇,但昔日郓州之战时,却不曾与陈泰打过照面,自然不像郑瑀这般畏惧,闻言皱眉道:“此乃孟将军之令,决计不可叫这陈泰前往宋州,搅乱我军大营!”
一听是孟楷的命令,郑瑀当即不敢再说什么。
不多时,许穆便率军返回原处,向陈泰禀报:“都头,下游约三四里处,有一处浅水,河宽仅三四丈,水流也颇缓,可以强渡。”此时横在他们跟前的这条古汴河,乃隋唐年间在古汴水河道基础上修通济渠时所弃用的河段,也可视作汴河的支流,河宽远不及宽达十余丈的汴水,仅有五六丈宽,且水流较少,窄处只有四五丈,甚至三四丈,别说骑兵可以借助马力,强行渡河,人若稍懂水性,也可强渡。
郑瑀麾下那两千草贼,昨日便是从那处浅水往返楚丘。
“好。”陈泰听了,当即派人唤回韩贲那百余骑兵,一同前往下游三四里处的浅水。
远远望见陈泰一行二百余骑直奔下游而去,田锐当即也猜到对方必是找到了可渡的浅水,当即对郑瑀道:“快,他要渡河,快率人去阻截。”
郑瑀心下其实不愿,但又怕被黄巢、孟楷责问,只得跟田锐一起,各率数百草贼,一起前往下游阻截。
沿途,二人又下令召回各自麾下哨骑,会合一处,亦有百余骑,一同前往。
而此时陈泰也已注意到河对岸草贼的异动,当即下令:“对岸草贼,必是去妨碍我等渡河,加快行军。”
一声令下,麾下二百五十骑加快速度,抢在郑瑀、田锐率七八百草贼之前,先一步抵达下游三四里处的浅水。
此时在那处浅水的对岸,其实也有数十名草贼把守,远远望见陈泰率领二百余骑兵赶来,气势汹汹,似有强渡之意,难免一阵慌乱。
陈泰当即挥手下令:“许穆,率弟兄放箭扰敌,韩贲,跟我冲过去!”
“是!”
许穆、韩贲二将依令,前者率百余骑兵于河岸放箭,搅乱对岸草贼阵型,而韩贲则跟随陈泰,率剩下百余骑兵,强行渡河。
河对岸那区区数十名草贼,哪敢抵敌这近二百五十名骑兵,但见有几人中箭,余下便皆做鸟兽散,使得陈泰与韩贲所率骑兵,轻易便渡了河。
而后,许穆也带剩下的骑兵渡了河。
此时,郑瑀与田锐才率七八百草贼步卒,另有百余骑兵,姗姗来迟。
双方在浅水处,打了个照面。
眼见陈泰等人已渡过河,本就不愿面对陈泰的郑瑀,当即下令步兵结阵,将他死死护在阵中,竟不敢主动向前。
倒是田锐,念及陈泰昔日夜袭他草军营寨造成的威胁,不敢放任陈泰率这约二百五十名骑兵,当即便率领麾下数百步卒,及那一二百骑兵,主动迎上陈泰。
望见直奔己方而来的那百余草贼骑兵,陈泰丝毫不慌,眼中甚至还闪过一丝惊喜。
要知道,他寿良都如今正缺战马扩充骑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