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妨,我都替阿姐记着,”姜戎说道,有些担忧地看着紫陌红得不正常的脸色:“阿姐可是身体不适,怎么脸这般红?”
晚宴群臣敬酒,紫陌也被连带着勉强喝了几杯,此时酒气上涌,熏得脸颊和耳垂滚烫,偏这身衣裙为显庄重束腰也勒得极紧,跪坐在锦垫上只觉呼吸都有些困难。
他这样一说,几个皇子都看向紫陌,紫陌只觉得喉头一阵酒气翻涌,姜戎顺势拉她在自己身上靠着,抬手让人去拿解酒的汤药来。
“不必拿汤药,我喝不下去,只出去走走透口气就好了。”紫陌扶着姜戎的胳膊从锦垫上站起身。
姜训闻言叫来门外守着的宫娥,道:“陪公主殿下去园中走走,别走远了。”
宫娥一路引着紫陌去梅园看红梅沁雪,梅花香气清寒,只待了一会儿连身上都沾染了些许梅香,紫陌嗅着只觉得比什么香料都舒心,胃里的不适缓和了一些,心里便盘算着等回去了也让人在公主府里种一片梅树,梅雪烹茶,梅香熏衣,倒也有趣。
眼下已是后半夜,竟纷纷扬扬又落下雪来,紫陌冒雪在梅园中走了一圈,寒气渐渐从脚底漫上来,不禁缩衣打了个寒战。
“殿下,雪天寒气重,还是回去吧。”
“不急,”紫陌搓着手取暖,对她道:“给本公主带路,去看看三皇子。”
宫娥犹豫片刻,躬身道:“是。”
随着宫娥走了一阵,紫陌只觉得越来越偏,便叫住宫娥:“这是去哪里,怎得不像去落霞宫的路?”
“回公主,这正是去三殿下所居宁安宫的路。”
紫陌莫名:“三殿下不是被苏皇妃收做养子迁居落霞宫吗?”
“原本是这般,”宫娥低眉解释道:“只是苏皇妃入冬来身子又不好了,无暇顾及三殿下,陛下便让殿下搬回原宫中住了。”
姜允所住的宫殿与其他皇子比起来实在偏僻,他的母亲出身低贱,素来又不得宠,死后皇帝并未加封哀荣,甚至连谥号都没有。作为她唯一的儿子,姜允随着母亲的辞世渐渐被宫人遗忘,皇帝为了方便问皇子的功课,将皇子们统一迁居到离轩辕殿最近的宫殿居住,却单单忘记了三皇子,由此可见他并不怎么重视这个儿子。
行了半个时辰左右,宫娥方停在一方朱红大门前,“公主,此处便是了,请公主稍等,奴婢去叫门。”
“等一下,先别说本公主来了,只说是奉公主命前来探望。”紫陌叫住她吩咐道。
宫娥应下上前叩门,连喊了三四次才有人应,也只是隔着门板喊话,未曾露面也未开门,只道三皇子已经歇息了。
紫陌示意宫娥继续,又连叫了两遍,里面的人渐渐不耐烦,在门后吼:“都说是殿下休息了,怎得这般不知趣!再不走可别怪咱不客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