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晗错愕的瞪大眸子，心沉了下来……
丫丫……
“阿晗，你要干嘛？！”伍允翊一把拉住想要下车的路晗。
路晗咬紧唇瓣，“丫丫在里面……！”
“这是警匪之间的事情，我之所以会带你过来，只是为了让你死心！马上这里就会成为一片枪林弹雨！”
路晗咽了咽口水，她微微转过头看向伍允翊，一时间仿佛明白了什么……
“你早知道了……”
“……”
“你早知道丫丫不会得救，你早知道第一声枪响会在什么时候发出！”
“你忘了，我是市长的儿子。这次的行动是我父亲亲自下的命令。”
“可是允翊，你说过你会帮我！无论做什么你都会帮我！”
“所以我带你来了。”
“……”
“阿晗，这场交火是多少人拿了性命在赌？慕容冰只是运气不好而已，如果要把就她放在第一位，这次的行动是不可能成功的！”
“……放手。”
“阿晗，你不是这么拎不清的人……”
“我没有要求警方把丫丫放在第一位，我也没有要求你们推迟行动。”路晗静默的看着伍允翊，“我很感谢你带我过来，无论是给我希望，还是让我死心。”
“你要做什么？”
“我会自己带她出来。”
“你疯了！”
“所有人都以大局为重，那么至少有一个人得存着私心吧？”
“……私心？什么样的私心？为了慕容烨的妹妹，你有必要把自己置于那样的境地？你只要再靠近个百步，就会被乱枪打死，会被地上设置的地雷给炸死！”
“那你要我怎么办？！”
“放弃吧，在这里静静等着这场战争的结束。”
“你为什么能这么冷静？只是因为慕容冰和你一点关系都没有？”
“……”
“如果现在在里面的人是我或者妍初呢？”
“对！如果是你或者妍初姐，我会毫不顾忌的跑进去！就算只剩尸体也会拉出来！但里面的人不是！她只是慕容烨的妹妹，连慕容烨都不是！路晗！”
“那也是我的妹妹，你要我说几遍？”
“你失去理智了吗？”
“那也是我的妹妹……”路晗眼眶泛红，一声声巨响还在她耳边此起彼伏，每一声都像炸在她心头……
“阿晗，一份成功，一场胜利都是需要代价和牺牲的……”
“那也是我的妹妹……”路晗的身体软了下来，她看着不远处的火光，还在一乍一现，“他已经失去过一次丫丫了……如果再失去一次，他会疯了的……”
“……”
“丫丫是他唯一的手足，是他在这个世界上最珍惜的人……她出了事，他会有多自责有多难过……”
“阿晗……”
路晗只是侧首，透过车窗看着车外越来越浓烈的硝烟，红了眼眶。每每到这种时候，看着珍惜的人，重要的人慢慢消失，才会感受到自己的无力，软弱。才会感受到生命的脆弱……
就在这时，路晗的“小狐狸专线”响了。
她看着来电显示上的大野狼……她哽咽著。
她滑下接听键――
“你去哪儿了？这种时候，你还往哪儿跑？！”
“……阿，阿烨……”
“给我回来，现在立刻给我回来！回到我面前！”
慕容烨低吼的声音瞬间将路晗震慑住，他已经快急疯了！
“阿烨，我是怕打扰到你所以才没和你――”
“你是不是去了暗影的宫殿？”
“……”
“回来，晗晗，我求你了，现在立刻回来！”
“阿烨……可是丫丫还在……”
“如果一定会失去丫丫，你不能让我再失去你啊！”
“……”路晗捂着嘴，“你知道了……”
慕容烨此刻心力都有些憔悴，星烨，妹妹，妻子，孩子，仿佛都只在他一念间，此刻的他是分身乏术。
股票不再动弹是因为枪声已经打响，星烨的任务已经完成了。
从头到尾，这场商战都只是个诱饵，他控制的好，风雨过后，星烨会走向另一个巅峰，控制的不好，光是让星烨恢复元气都要花费巨大的时间精力。
“丫丫……”
“晗晗，你回来好吗？”慕容烨靠在墙壁上，他慢慢滑下身体。
他……也是刚刚知道的么？那他……
“阿烨，对不起，我现在，立刻就回来，你等我。”
“我等你……”
“允翊……”
她还没有开口，伍允翊便已经踩下油门，他微微侧首看向路晗，她的眼眶泛红，拳头紧攥。
“这么着急是为什么？”他明知道答案，却还是想问。
“我想……陪着他，他现在一定很脆弱……”
如果一开始便被了解他，就算了，偏偏她不仅了解最初的他，也了解最终的他……
他现在，一定心痛的想死……
如果可以，他会毫不犹豫的飞奔进这交火的战场，只要这样做有用……
“他……脆弱？”伍允翊静默道，“是个人都知道他的狠心，他的毫不留情……”
“那只是他的外表……他的内心比谁都脆弱……我知道。”所以她得赶紧回到他身边……她什么都做不了，但至少，她可以抱抱他……
她知道？
“阿晗。”
“恩？”
“回答我之前的问题。”
“什么？”
“你爱上慕容烨了对吗？”
“我不知道……我只是……只是心疼他，我只是想陪着他……”
伍允翊闭了闭眼，答案他已经知道了，可这个世界有多残忍，路晗根本不知道。
“那锦弦大哥呢？”
“……”
“和大哥相比，你是更爱慕容烨，还是大哥？”
“我……我没有比较过……”路晗静静道，这不是个好问题。
“锦弦是我的初恋，是已经刻在我心底的人，我不会忘记他，但他已经不在了……我不可能为他让我的人生停滞不前……阿烨是我的丈夫，他是我的家人，是我的亲人，是我腹中孩子的父亲……”
这不能比，也没法比。
“如果……”伍允翊咽了咽口水，“如果大哥没有死，你还会留在慕容烨身边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