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太极殿里,沉默持续了很久。
李世民坐在御座上,手搭着扶手,目光落在那道已经暗下去的天幕上,很久没有移开。
他开口时声音不高,但语气里带着一种很难压下去的沉:
“朕想不通。把自己的妻女送给敌人当玩物,这是人能做出来的事?”
殿内无人接话。
房玄龄捻着胡须的手指停着,魏征垂着眼帘,谁都没有开口,因为没有人能回答这个问题。
李渊猛地站了起来。
他原本是很能忍的,至少比李世民能忍,但这次是真的忍不住了。
宽大的袍袖带倒了手边的茶盏,茶水淌了一桌,他没有低头去看,转身看向台下,声音带着压不住的怒意:
“谁能告诉我,这个金国,是哪个畜牲建立的?”
殿内安静了一瞬,房玄龄往前迈了一步,声音不高但清晰:
“回太上皇,完颜氏很可能是靺鞨七部中位于最北方的黑水靺鞨。”
李世民猛地从御座上站了起来:
“居然是他们?传旨,让他们的首领即刻来长安见朕。即刻!”
殿外侍卫应声而去。没有人反对这个命令。
虽然时间早了点,但异族嘛,随时敲打一下,没毛病。
程咬金攥着拳头站了出来:
“陛下,末将愿去传旨。”
李世民看了他一眼:
“旨意已经传了,你等着就是。”
程咬金没有退下,又补了一句:
“那末将先去练练兵马。”
李世民没有拦他。
空间里,老朱蹲在田埂边上,手里还攥着一颗土豆块,但他没有往土里按了。
他看着天幕暗去的方向沉默了好一会儿,低声骂了一句:
“这两个垃圾,得亏不是大明的,不然咱亲自把他们剥皮萱草,挫骨扬灰。”
沈秋月蹲在不远处,听到这句话嘴角抽了抽。
她想起另一位“叫门天子”,虽然没有大宋这两位这么离谱,但也算名声响亮。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没开口,往朱棣那边挪了挪。
朱棣正弯腰收拾地上散落的土豆块,看到她过来直起身,语气带着点紧张:
“怎么了?”
沈秋月摇了摇头:
“没什么,就是感觉父皇刚才那句话挺解气的。”
朱棣张了张嘴想纠正“父皇”这个称呼,但看了一眼沈秋月那张认真的脸,又把话咽了回去。
客厅里的气氛还带着方才视频留下的沉重。
赵福金坐在沙发中间,低着头,攥着裙摆的手指已经松开了,但眼眶还是红的,泪痕挂在脸上没有擦掉。
朱标坐在她旁边,从茶几上的纸巾盒里抽了两张纸递过去。
赵福金没有接,他也没有催,只是把纸巾放在她手边,轻声说了一句:
“擦一下。”
赵福金低头看了一眼那两张纸,抬手拿过来按在眼睛上,按了一会儿才放下来,攥在手心里没有再动。
朱标没有多说话,偏头看了她一眼,确认她没事,又转开了目光。
苏明坐在沙发另一头,观察了一会儿三人的状态,然后站起身,朝李师师和梁红玉使了个眼色。
两人会意,慢慢站起来跟着苏明走到客厅另一侧的落地窗边。徐妙云也跟了过去,挨着苏明站定。
朱标并没有跟过去,而是看着还在流泪的小公主。
小姑娘正是需要一位大哥哥安慰的时候,对于照顾兄弟姐妹,他可是很有经验的。
苏明声音放轻了:
“明天还能表演吗?”
李师师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没问题。”
梁红玉也笑了一下:
“我们本来就是最底层的百姓,大宋皇家那些烂事,我们也管不上。既然是苏公子安排的事,我肯定全力以赴。”
苏明松了口气。
李师师站在旁边,攥着袖口的手指松开又攥紧,犹豫了一会儿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