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大摄影师，这是要去哪啊？”
刀疤脸咧开嘴，露出一口黄牙。
笑得格外狰狞。
林墨停下脚步。
目光扫过前方。
三个人。
左边那个矮胖子，手里掂着一把沉甸甸的管钳。
右边那个瘦高个，指关节上套着精钢指虎。
中间的刀疤脸，铝合金棒球棍在掌心敲得啪啪响。
通道很窄。
并排最多走两个人。
这三人一站，把去副厅的路堵得死死的。
“王彪让你们来的？”林墨开口，声音听不出情绪。
“王老板说了，林摄影师工作太辛苦。”刀疤脸吐了口唾沫，“让我们兄弟几个，陪你在这儿歇会儿。”
“歇多久？”
“不多。”刀疤脸竖起一根手指，“十分钟。十分钟后，你爱去哪去哪。”
十分钟。
林墨眼神一冷。
十分钟后，大屏上的烂片就播完了。
王彪算得很准。
他不需要这几个人把林墨打个半死，只需要拖延时间。
只要拖过这十分钟，生米煮成熟饭，林墨就算长了八张嘴也说不清。
“让开。”林墨盯着他。
“哟，脾气还挺大。”刀疤脸冷笑一声，棒球棍猛地抬起，指向林墨背后的双肩包。
“人可以走，包留下。”
刀疤脸歪着头。
“王老板对你那破相机挺感兴趣，让我们砸了听个响。”
林墨没动。
包里装着那台徕卡M3。
那是他爷爷留下的遗物，也是他翻盘的唯一底牌。
砸了听响？
“做梦。”林墨吐出两个字。
“给脸不要脸！”
刀疤脸脸色一沉，猛地一挥手。
“动手！把包抢过来！”
左边的矮胖子最先发难。
他大吼一声，举起管钳，直奔林墨的肩膀砸下来。
风声呼啸。
这一下要是砸实了，锁骨绝对粉碎性骨折。
林墨迅速侧身。
砰！
管钳重重砸在墙壁的消防栓铁皮上。
火星四溅。
铁皮瞬间凹进去一大块。
矮胖子用力过猛，虎口震得发麻，动作顿了一下。
林墨抓住机会，一记膝撞狠狠顶在矮胖子的肚子上。
“呃——”
矮胖子闷哼一声，捂着肚子连退两步，撞在墙上。
“废物！”
刀疤脸骂了一句，提着棒球棍亲自压了上来。
瘦高个也从右侧包抄。
两人一左一右，封死了林墨所有的闪避空间。
呼！
棒球棍带着刺耳的风压，横扫过来。
目标不是林墨的头，而是他背上的双肩包。
林墨只能后退。
后背贴上了冰凉的瓷砖。
退无可退。
他猛地低头。
棒球棍擦着他的头皮扫过去，砸在旁边的墙面上，震落一片白灰。
瘦高个趁机逼近，带着指虎的拳头直奔林墨面门。
林墨抬起手臂硬挡。
砰。
小臂一阵剧痛。
精钢指虎的杀伤力极大，林墨感觉骨头都要裂开了。
他咬着牙，借着对方的力道向旁边滚翻，勉强躲开了刀疤脸紧随其后的第二棍。
通道太窄了。
林墨大口喘着气。
他是个摄影师，不是打手。
体力消耗极快。
而对面三个人，显然是常年混迹街头的地痞，下手黑，配合默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