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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查无此人(3 / 3)

屋里只剩温良一个。

他把今天拍的两张照片打印了出来,一张是登记簿上范守义那一行,一张是钥匙登记上(7)班那一行。

两张纸并排放在桌上。

一个人领了三支笔,六月六日。

一间教室的钥匙没人签字领走,六月八日交回。

门口有人。

温良抬起头。

金秀兰站在办公室门外。

她没有端缸子。

她的两只手垂着,左手里拎着一个塑料袋。

“金老师。”

她没有应。

她站在门外,隔着门框看屋里。

站了大概半分钟。

走廊上的声控灯灭了一次。

她抬脚往地上跺了一下,灯又亮了。

然后她走进来了。

她走到温良桌前,把左手那个塑料袋放在桌上。

袋子里是那个搪瓷缸子。

她把缸子从袋子里拿出来,放在桌面上。

缸子底磕在桌面上,响了一声。

缸口那一块磕掉的瓷,边上已经不亮了。

有人用胶把裂的地方粘过——粘得不齐,缸沿上有一道白,是胶挤出来干了的痕迹。

“下午我在楼下捡了个搪瓷缸。”金秀兰说。

“……这个是您的。”

“我知道是我的。”

她把手从缸子上拿开。

“摔了。”

“我看见了。”温良说。

金秀兰没有接这句。

她低头看桌上那两张打印出来的照片。

看的时间不长,大概三秒。

她没有问那是什么。

“小温。”

“您说。”

金秀兰把两只手放在围裙上,擦了一下。

“你这两天在查一个人。”

“对。”

“查到了吗。”

“没有。”

“三个地方,五本册子,一条记录都没有。”

温良说:

“可是钥匙有人还。会有人办事。事都办了。”

“就是没有名字。”

金秀兰点了点头。

她点头的样子很平常,像是听人说今天食堂的菜。

“小温。”

“有些人不是查不到。”

她说:

“是查到了也记不住。”

她说完就走了。

她走到门口,脚步没有停。

走廊的声控灯这一次是亮的,她没有跺脚。

温良坐在办公桌前。

那个粘过的搪瓷缸子放在两张照片中间。

第二天早上,十月三十一号。

温良在二楼楼梯口碰见金秀兰。

她端着一个新缸子,白的,没有花。

“金老师。”

“哟,小温。”

她把缸子换了只手。

“这么早。”

“昨天晚上的事——”

“昨天晚上?”

金秀兰停下来了。

她想了一下。

“昨天晚上怎么了。”

“您来过我办公室。”

“我去你办公室干嘛。”

金秀兰笑了一下。

“昨天晚上我六点半就下班了,我家小孙子发烧。”

她把缸子往上举了举。

“你昨天找我有事?”

温良看着她。

“没事。”他说。

“那我走了啊,八点还得开火。”

金秀兰下楼了。

温良站在楼梯口。

他上衣口袋里那支新领的红笔,笔帽还是拧着的。

办公室他桌上那个粘过的搪瓷缸子,还在两张照片中间放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