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向黎念父亲告辞之后,苏越他们便一起急急忙忙地跑去看三星杯的比赛了。
今天上午正好棋院里的集训还没开始,俞洛依也还有时间,他们准备去凑齐线下面基、一起团建的稀有成就。
只留下茶庄的包厢里,黎山河看着桌子上对面那三杯一点都没被动过的茶水,陷入了沉思。
“这年头的年轻人啊,怎么都不喜欢喝茶了。”他不由摇了摇头,端起自己面前的茶杯抿了一口。
自家女儿也是,整天都喜欢喝那什么肥宅快乐水,完全不懂得品茶的妙处所在。
几百块的名茶没人动,倒是几毛钱的小饼干、荷花酥、山楂糕之类的零食茶点吃了不少。
片刻后,包厢的门被推开,一位看起来四十岁出头,相当精干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
“怎么了,张秘书。”
“老板,我这两天通过杭州棋院,又去联系了几位高段的职业棋手。”
“虽然他们之中大部分都以要备战接下来的五大头衔战为由拒绝了,但也有几位退役的高段棋手说,愿意来当您女儿的指导老师。”
张秘书说道:“这其中,也包括了此前王座头衔的在位者,几个月前刚刚宣布退役的那位陈昱九段。”
“哦,这个啊,不用了。”
黎山河说:“我已经帮念念找到新的围棋老师了,就是之前和你说的那个苏越。”
“啊?苏越?那位十七岁的年轻职业棋手吗?”张秘书一愣。
“由他来当您女儿的私人老师,真的没问题吗?”张秘书下意识地开口。
倒不是在质疑对方的棋力水平,主要是他最近各种狗血韩剧看得有点多……
此刻,张秘书的脑海里已经联想到一大堆什么财阀千金爱上贴身保镖,什么集团继承人恋上商业间谍然后出卖整个公司之类的韩剧桥段了。
日本的那些动漫里,不是也特别喜欢拍贵族大小姐被家教老师或是管家拐跑的剧情吗。
“那位聂棋圣的关门弟子,人品肯定是可以放心的。”
黎山河显然是早就做过调查,依旧淡定地喝着茶。
梅家坞新摘的龙井,巴适的很。
“原来是聂老的弟子。”张秘书明白了过来:“对了,老板,还有件事。”
“晚报杯那边,想邀请你出席第一天的开幕式并做致辞……”
“不去不去。”黎山河断然拒绝:“我还得学围棋呢,自己围棋都没学好,去那对着一群职业、半职业棋手指指点点不是在外行指点内行,误人子弟嘛!”
说来惭愧,虽然黎念的第一副围棋棋具就是他送的,但黎山河此前对围棋的理解,还只停留在“黑白两方轮流落子,下棋要下在棋盘交叉点上”的层面,连这点都是从五子棋的规则那搬来的。
万一等到时候黎念成为了职业棋手,开始参加职业比赛……自己却连自家女儿的比赛都看不懂,那可就尴尬了。
岂不是成了那种和自家孩子没有任何共同语言的,最无趣的大人?
为此,黎山河最近专门从百忙中抽出了时间,开始学起了围棋,虽然只是最基础的启蒙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