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下,王辉此时愤愤不平地咒骂了一声。虽然不知道他何以如此,但从那紧咬的牙关与紧握的双拳,大家几乎都可以想到场上那位痛得全身战抖的士兵遭受了何种痛苦的折磨。
士兵抱着自己的左脚蜷缩作一团,毫不顾忌自己尊严地满地打滚,口中还不时发出声嘶力竭的惨叫,真是惨不忍睹。
其它人可能不知道,但作为管理一直军队如此长时间的王辉心中可是清楚地很。在军队的刑讯中有一种名叫“针刑”的酷刑,就是用一根钢针刺入受刑人的手指或者脚趾。所谓十指连心,那种非人的痛苦可是没有亲身经历的人无法想象的。
本来,自周跃建立了夜郎后,这种毫无人性的刑罚已经被严厉禁止,早已经从许多人的记忆中消失。但,对于掌管军队的人来说这却是必须掌握的一种对付强硬分子的刑罚,只是没能想到它居然会以这种方式出现在这个场合。
看着站在另外一处边缘的富不同,王辉心中忍不住打起鼓来:难道那个富不同并不是一个文官那么简单,不然他那里会使用这种手段。
柯南焦急地捏着自己的双手,好几次都差点冲了上去。此时最不希望富不同上任的可能就是他了,不仅因为两人之间的这点梁子,更是因为富不同先前诬陷他的那番话。如果让他带着这些话走到任上,那柯家在这南越难保不成为许多人猜忌的对象。
“王将军,让我上吧!”
“呵呵。”谁知王辉此时却是轻松地笑了两声,不徐不疾地说:“不用担心,些许伎俩是赢不了这次比试的。”
柯楠心中不解,场上的两人哎呦哎呦的叫做一团,看那样子那里像是能够继续战斗的。可军令如山,王辉说他不能上,已经给人留下了不好印象的柯楠那里敢稍有异动。
柯楠不明白王辉的意思,但富不同却是清楚的很。因此,发现两位士兵的惨叫声逐渐放轻时,他又左顾右盼一番调整自己的位置,像是在等待猎物的再次自投罗网。
人作为一种适应能力很强的物种,对于疼痛表现出一种极高的耐受能力。即便是“针刑”,它也仅仅是初时能够带给人极大的痛苦感觉,短暂的时间后它就不会再有那么大的威力了。于是,在经历了一阵鬼哭狼嚎的惨叫后,人们有惊讶地发现两位士兵相互搀扶着居然有站了起来。
看着两人气喘吁吁、一瘸一拐的模样,不明就里的人还在心底为两人暗暗喝彩:只有如此的精气神才是南越城卫军该有的气概。而就连王辉也是淡淡地笑了笑,对一旁的柯楠说道:“看见了吧,我说过不会有问题。如果哪位富大人只有这点本事,他是必败无疑!”
可是世间之事却不仅仅是表面看上去那样简单,因为只要有人参与其中,很多事情便会生出许多出乎预料的变化来。
而人心这东西,十个王辉怕也不会是富不同的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