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皇上下令御花园处处处燃上了大红灯笼,温度骤然上升,又找來几百人引渡山上的温泉水,一夜之间,花开新秀,满园春色,都在昭示着这个新贵妃在皇上的心里有多么的得宠。
都在为这个得宠的新贵妃捏了一把汗,风头更胜当年的宁妃娘娘的时候,昔日的宁妃如今的太妃得知后,放下手里的芙蓉糕,眼神看向梨园处,轻声说了一句,“我到底是输给了周娥皇一人。”
华浓看着宫女刚刚送來的新鲜的莲花,娇嫩欲滴,却在这里不合时宜的开着。
她现在的居所正是离皇上的寝殿最近的“合欢殿”,那是宁妃曾经的寝殿,如今却被翻然一新,里面小阁更是赐名“菩提阁”。
皇后得知后曾大发雷霆,抱着刚刚两岁的太子在御书房门口跪了三个时辰请求收回成命,却生生的晕倒在门口,也不曾改变旨意,最后悻悻而去。
窅娘得知后,意味深长的看了“菩提阁”三字良久,抿着唇不曾说什么。
宫里大张旗鼓的操办喜事,只是为了迎娶一个贵妃,原本只有皇后才能用的上大操大办,登记宗籍,讣告宗族,可是册立贵妃却是一步不落,就像是册立皇后一般,这倒让不少人唏嘘不已。
华浓静静的哄着熟睡中的诺诺,窅娘在一旁红着眼睛收拾刚刚送來的礼服和凤冠。
皇上刚刚才走,这几天,每天都会來和华浓说说话,第一次他说些诗词华浓听不懂,也不认得太多字,他确实是震惊了不少,而后便耐着性子教她认字,也不多做什么,他尊重着娥皇,便尊重着华浓,自会随着当年娥皇的心意,明媒正娶。
“华浓,要不你逃走吧。”窅娘看周围的宫女都去外面收拾了,便看着那边的华浓,轻声的叹了口气。
华浓逗着诺诺的笑容凝在嘴角,凝眼看了看愁眉的窅娘。
“师娘,你怎么知道我不是真心想留在这里的呢?”华浓看着她莞尔一笑。
窅娘一愣,“你……”
“皇上待我如何,师娘想必也看的清楚,且不说他是天子,便就是个普通的儿郎,也正是华浓心中属意的。”
“可是华浓,你不知道,他不是因为你,不是因为华浓你。”窅娘紧皱着眉头,有些担心。
“是因为娥皇吗?我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所有人都要叫我皇后娘娘的名字,她明明还在,可是华浓看的出來,皇上对他心里的娥皇用情至深。
师娘,你可以用你的身份去爱着先生,我也可以带着娥皇的容貌,去接受着他的细水长流,等哪天他想起來了,他想起來我不是他心里的娥皇,他放了我也好,杀了我也罢,华浓都甘之如饴。”
窅娘眼里一震,诧异间哑口无言,她竟然说生死也罢,她甘之如饴,她是又爱上他了吗?
皇上的温文尔雅,比起当年,少了几分冲动,多了几分霸气,的确让人情不自禁。可是她怎么能说,当年的娥皇,就是如今的华浓,皇后不是皇后,是她心心念念的男子亲手给她换了身份,让人代替了她,让她无家可归。
“娘娘,皇上有赏,”海公公笑眯眯地走进來,打断了这尴尬的气氛,窅娘连忙收起眼里的思绪,低着头跪在华浓的身后。
“赏汉白玉玉麒麟两对儿,红血鸽子玉芙蓉临花头饰一套,南宁主金银花钿两成,南窑冰裂纹刻青花纹瓷瓶一对儿,明珠绣底广袖流花舞裙一套,轻踏雪雁绒丝冰鞋两双,牡丹轻罗鱼子帐一双,金银若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