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浓微微一笑,“臣妾身在其位,做个好皇后就够了。”
男子犹如深潭的黑眸怔怔的看了她许久,而后轻轻的转过身子去,拨开了眼前挡住的薄纱,“随你吧。”
华浓看着他离去的身影许久,大红的轻纱摇曳的可爱,却格外的刺眼。
“娘娘,皇上走了,嫔御还在等着,要不奴才让她回去?”海荣轻轻的走上前,恭恭敬敬的立在榻前。
华浓低头沉思良久,觉得殿里的冰多的有些乍凉,身上不觉得有些发冷,“先把她叫进來,另外,把玉音也叫进來。”
海荣刚走出两步不久,就听着真的扯上了玉音,不由得停住了脚步。
脸色有些无奈,“娘娘,您这是何必啊?”
华浓在里面若无声息的叹了口气,“海公公,你是不是也很讨厌我,他要是知道了我早已经恢复了记忆,我就沒有勇气再这么狠心了。”
海荣无奈的走了出去,他也许一直都想错了,她沒有被恨迷上了双眼,她还有当年的赤子之心,她伤害皇上的同时,自己也很揪心。
好几次夜里巡视,看见她一个人坐在大殿冰冷的地面上,静静的凝思,看得出來,她的眼睛深沉而绝望,她也很难过。
“奴婢参见娘娘。”外面同时响起两个不同的声音。
华浓收回了神思,隔着层层飘起的轻纱,缓慢而沉稳,“免礼吧。”
大殿里凉风阵阵,华浓不禁紧了紧身上的衣服,“本宫刚刚的话,你们也听见了,皇上也同意了,玉音择日就搬出去吧。”
“皇后娘娘……”流珠上前一步,被在一旁的海荣拦下了。
华浓向着海荣示意了眼色,海荣无奈的退后一步,“林嫔御还有何事?”
流珠咬了咬气的发青的嘴唇,“娘娘大度,只是奴婢不解,一个在冷宫中呆过的卑贱丫头,还是服侍过……凭什么伺候皇上?”
华浓斜斜的倚靠在后面,眉目间有些嘲讽,手里拿着刚刚送上來的棉垫子放在小腹上,隔着厚重的垂下來的金黄色的满脸,还是能感觉到阵阵的冷意,流珠不禁有些后怕。
华浓道:“丫头?都是丫头出身,谁又能干净的了哪去?还沒飞上枝头,就把自己当成凤凰了?”
流珠听后,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的说不出话來,眼里凝了些许的泪水和恨意。
而后不甘的躬身,“是,娘娘英明,奴婢受教了。”
华浓低声一笑,沒有再说话,倒是海荣识趣的招了招手,让她们告退,还沒等走到门口,华浓邪魅懒散的声音再次传來。
“本宫听说,林嫔御的兄长就要回來了?一将功成万骨枯啊,到时候嫔御可要好生的陪陪将军。”
流珠踏出宫门槛的脚步一顿,脸色瞬时煞白,手不自觉的抚上小腹,竟然忘记了答话,就不顾一切的跑了出去。
玉音无辜的站在门前,不知该做些什么,虽是受封了,意味着身份今非昔比,可是却不知该往何处去。
海荣见状,便上前道:“玉音姑娘先回住处歇息着,该安排的娘娘自然会安排。”
玉音这才放心的点了点头离去,方才海公公叫得是“玉音姑娘”,已经说明了她不再是个卑贱的丫头,想着,脚下的步伐不自觉地的轻松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