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在下唐突了,冲撞了两位娘娘,是在下的不是。”赵逸退后一步,弯腰躬身一气呵成。
湛蓝的湛蓝,像极了天空的明净,能将一身浅蓝穿的如此心旷神怡的,一个昔日的重光公子,一个是今日的赵逸。
眼前时拂不去的幻影,只觉得像是做了一场极好极好的梦,梦醒來那个蓝衣少年还会嚷嚷着自己,还会逗弄自己吃糖喝药。
“皇后娘娘?”听到有人在叫自己,华浓回过神來,看着温柔如水的眸子正切切的看着自己,还有一旁脸色铁青的李煜,不知所措的宁太妃。
“在下是想问,娘娘可愿去大宋走一趟?眼下的两国的局势正是多人隔岸观火,倘若一个不慎,势必引起一场灾祸,本国国主的意思是,想请皇上和皇后亲自走一趟,一表两国友好的决心。”
华浓看了看一旁的李煜,还沒等开口,李煜便抢过话去,“王爷难道沒看见朕的皇后身怀六甲,正是养胎的时候,怎好跋山涉水旅途劳累。”
赵逸顺着颜色看了看华浓隆起的小腹,眼色暗了暗,而后又恢复了,颇显尴尬,收起了往日的犀利言辞,如今这般竟也不知如何是好。
还好宁太妃在一旁帮衬,“是啊,王爷,两国邦交固然重要,可是也不能不顾皇后娘娘的身子,这跋山涉水的一个妇道人家怎能受得了,再者娘娘经常体弱多病,常常都是药不离口,若是就这么走了,一出了宫门就得丢了半条命不是?”
听着宁太妃洋洋洒洒的说了一通,连华浓都暗自感激,李煜眼色不禁上挑,有些满意。
赵逸低了低头,沉思几许,有些面露难色,而后抬起头來,“太妃娘娘所言极是,倒是在下考虑不周,只是国主所言,金口玉言,在下也是为难,不如等娘娘临盆之后再启程,如此也好给天下人一个交代。”
华浓自知这一行是必然的,眼下李煜能让赵逸呆在南唐这么久,还待如上宾,国势必然岌岌可危,否则赵逸这般咄咄逼人,李煜纵使再好性子,也及不上一个君王的脸面。
只是华浓不好开口说什么,看向李煜,李煜见她犹疑之色,也不禁的缓下神色。
“如此,便得劳烦王爷多耽搁些时日了。”李煜一言,便是应许了去大宋,至少表面上是许了。
“应当的。”赵逸客气的回道。
裙弯鬓角处,华浓静静的坐在那里,反复琢磨着他的一言一行,许久不见,來去匆匆,已是奢望。
宁太妃见着两个人渐行渐远,也不禁对华浓的表现产生了疑问,又看了看刚刚赵逸做过的地方,面前的茶水,不由得一愣,拿起茶水见到一个细小的纸条被静静的安放在下面。
华浓眼疾手快,在宁太妃未触碰到之前便拿了起來。
刚想打开看,被宁太妃一把掩住,长长的拢水拂袖一扫,“你们都下去吧。”
“是。”下面的宫女太监齐声告退。
华浓缓过神來,感激的看了看宁太妃。
宁太妃也不避让,坐到了她的对面,她知道她若是现在走了,才会更加惹人生疑。
看着她方才的恍然若失,仿佛,多年前的那个姑娘,低眉顺眼间却带有一股子傲气的周娥皇,回來了?
不,怎么可能呢?尹华浓不是为他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