娥皇还未答话,便听着另一个妃子在后面接话道,“花蕊夫人身在蜀国,自然是不适合这里的气候天气,日日思家也是在所难免,只是苦了夫人还要在这里忍着这些难受,是不是失去了亲人,故而心里难受,才引起了腿上不变?”
“放肆。”话还沒说完,便听着赵寅在后面大喝一声,众妃嫔顿时噤若寒蝉,低下头去,皇后也微微一笑退后一步,等着训斥。
那妃子是在嘲笑花蕊夫人忘恩负义,刚死了丈夫又跟了赵寅,前卖弄不过是假清高罢了,她在提醒花蕊夫人她是多么不堪。
其实在娥皇听來,却是另一种味道,若是她日后真的跟了赵寅,是不是也会这般千夫所指。
她仿佛能预料到日后的日子,娥皇轻轻垂下眸子,沒有说话。
赵寅更是气不打一处來,狠狠地呵斥了一番便散了场。
留下娥皇和他二人,赵寅双手把她扶起,慢慢练习着走路。
走到牡丹花房,又从牡丹花房出來之后,沿路的來回走,她不知道走到哪去,会碰上什么人,在触动那些伤口,便一直执意來回走着无人经过的牡丹花房。
赵寅以为是诚心感动了她,一直不辞辛劳的跟着,脸上满是喜悦。
其实她不是完全不能走,而是一走便会针扎似的疼痛难忍,有时则一点感觉都沒有,软绵绵的沒有力气,这应该是当初顾郎中提到的,毒性到了腿上。
娥皇还是扶着一旁的栏杆慢慢的走着,累得满头出了细薄的汗,赵寅一直跟在身后,“你慢点,要不就别走了,休息一会吧。”
娥皇摇了摇头,“我再走一会。”
眼前忽然被挡住了去路,锦色的长袍,锦缎的鞋子,蓦然抬头,是赵逸。
只见赵逸轻轻看了她一眼,便撇过眼去,唤了一旁的赵寅,“皇兄”。
娥皇这才注意到,后面还跟着一个人,福态荣立,端庄清秀,一身的锦衣更是身份不凡,正是上次打着她的旗号,救了自己一命的如言,或者是之言。
只见之言翩翩的走到娥皇面前,微微行了一个礼,“花蕊夫人安好。”
娥皇收起眼中的惊愕,微微点了点头,作为回礼,沒有说话,她想平时花蕊夫人和之言也是沒什么话可说吧。
“是啊逸啊,你们怎么來了?”赵寅说道。
“前方的将士蠢蠢欲动,我担心会生事,皇兄不若下到诏令,让他们决不可轻举妄动。”
赵寅思考了一番,娥皇也定是知道他在看着她,便点了点头,“我先下去了。”
说着,便不待再看他,或是赵逸探究的眼神,扶着一旁的栏杆缓缓的挪动着。
“那臣妾也下去了。”说话的是之言,便感觉手上有人轻轻一扶,“臣妾许久不见夫人了,正好去给皇后娘娘请安,一起吧。”
娥皇顿了顿低声道,“好。”
身后的声音直到远去才渐渐响起,她想知道发生了什么,却又不敢轻易开口。
直到到了皇后的宫门口,经人通报可以进去,才意识到已经到了皇后这里,娥皇心里一动,皇后,令牌?
之言扶着娥皇慢慢走了进來,便看见坐在椅子上逗弄小孩子的皇后,之言放开娥皇,跪下行礼,娥皇跪也不是,不跪也不是,只是等皇后看过來的时候,目光依然柔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