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下欧阳漓,久闻二位大名。昨日身子不适,未能前往迎接,今日特地随心儿前來请安。”欧阳漓把该做的礼仪都给做了遍,靳老人笑呵呵地很是享受,青衣老人却皱着眉。
“身为皇子,岂能对了父母之外的人卑躬屈膝。”
“在下今日是以袁心的夫君的身份前來的,并非以晋国太子欧阳漓的身份。”欧阳漓不卑不亢地回了青衣老人的话,让旁边的靳老人对他刮目相看。
“老朽一直以为晋国皇宫的人都如你父皇那样目中无人,沒想到还有你这样的孩子。果然性子随你母妃。”
“神医认识我母妃?”听到有人谈及他母妃,欧阳漓眼睛都亮了。
“老朽年轻时喜欢四处游玩,在南京结实了你那才女母妃。相处了一段时间,只是后來她入宫了,我们也就断了联系。红颜薄命,这句话一点也不假。”说起欧阳漓的母妃,靳老人还有些惋惜。
“请二位放心,我对心儿是一心一意的,绝对不会让我母妃那样的悲剧出现在她身上。”欧阳漓语气坚定,他这一席话让袁心大受感动。
几人说了一会儿话就跑到墨言房内看人。
宫人大概也知道墨言身份特殊。想好生待着拉拉关系也被嫣红给挡下了。
“今日感觉如何?”靳老人替墨言把脉,问道。
“昨日施针后感觉好多了,至少还未有心疼地感觉。”墨言苦笑着,他已经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也不奢望能好起來,只是希望有人能代替他的位置照顾好袁心。
“毒蛊只是因为药物被唤醒,老朽已经让它重新沉睡。只是这方法治标不治本,早晚会不奏效,心儿和漓儿已经派人去苗疆找救你的法子了,看在他们那么努力的份上,不管多难你也得撑下去。”这是靳老人第一次安慰人,多少有些不适应,老脸都红了一半。青衣老人像是看到了什么新奇玩意,调侃了起來,将死气沉沉的气氛打破。
墨言这样不好不坏又过了大半个月,靳老人的那位苗疆大夫沒找到,其他的苗疆贵族也不肯施以援手,倒是那蛊毒,有人给带了回來。
当欧阳漓把蛊毒交给侍卫要求他将这小东西混杂在欧阳勋的食物内时,对方一副见了鬼的样子。
“殿下,您一向做事光明磊落,为何这次会用这样的损招?”
“若明,你也知道吧,欧阳勋要我命。”
侍卫点头:“可是二皇子已经被关押宗人府了,皇上早晚会治他罪的!”
欧阳漓笑他的无知:“你也不是第一天进宫了,香妃家族势力的强大你清楚,只要他们存活一天,欧阳勋就逍遥快活一天。他出了宗人府定会想方设法弄出越发恶毒的招数來对付我。与其坐以待毙,何不主动出击?”
侍卫还是觉得这个做法不太妥当,欧阳漓不得已将墨言的事情告诉他,最后來了一句:“如此歹毒之人留在世上,不知道会害了多少人。你我这是替天行道。”
侍卫是个脑子简单的人,被欧阳漓一说也觉得如此。
“这事不可让任何人知道。”欧阳漓又拾回那种高傲不可一世的态度,让小侍卫很是崇拜。
欧阳勋在宗人府有人,欧阳漓也有,那人看着欧阳勋将饭菜吃完,有其想仰天长啸。他一家老小因欧阳勋而丢了性命,他滚下山崖,苟且偷活,后有幸入宫加入欧阳漓的阵营,今日终于有机会亲手将这个魔鬼送进地府。
正如欧阳漓猜测的那番,欧阳勋被放出來了,依旧毫发无损。只有欧阳漓知道,他的死期就快到了。
苗疆贵族愿意将辛辛苦苦制成毒蛊高价卖给别人,却不愿救治。按他们的话來说就是,他们不救外人。
欧阳漓和袁心在等,等着他毒发的那一天。
靳老人的那位苗疆朋友终于是找到了,只是当他赶到的时候墨言的情况以及很不好了,比袁心刚回宫时还差。
靳老人的针灸只能让体内的毒蛊暂时的安静下來,三个时辰之后就会再次活跃起來,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针灸的效果越发的差,靳老人不得不每隔一个时辰为他施针一次,以减轻他的痛苦。
墨言已经瘦得不成人形,他浑身发黑,样子十分恐怖,他不愿让袁心靠近他,他不愿袁心看见他这幅鬼样。
“就算死,我也希望在你脑海中留下我最美好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