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影将这张纸攥得紧紧的,朝着夜空疯了似的大吼大叫,发泄内心的烦闷。足足叫了十多分钟才停下來喘着粗气。
她问枭儿,“这混蛋去哪了?”
枭儿睁着大圆眼睛朝西方叫了一声。唐影点头,以不容推辞的口吻命令道:“你,要带我去找他,听见沒有?!”
枭儿似乎第一次见唐影如此强硬,竟然不再傲慢,很爽快的名叫了一声,落在她的肩膀上。
唐影不知究竟要走多远才能找到他,于是决定先道城门找金吾卫要一匹快马來。
等再次踏上城外向西的大道,枭儿振翅朝西方急速飞去。唐影想,如果今夜找不到李淳风,那么白天枭儿和小猛就都指望不上了。
但时间不能浪费,如果白天还沒有李淳风的线索。她就只身去梁山,,现代乾陵以后所在的位置!现在她能想到的另一个高明术士只有袁天罡,如果历史说的沒错,袁天罡一定会找到乾陵的位置,也就意味着,她往那里去多少有可能找到他。为了她唯一的好友李治,她愿意不惜一切代价将袁天罡带回长安!
她跟着小猛朝西方走走停停,一直找到天色大亮,两只猫头鹰困得头都抬不起來,还是沒有见到李淳风的影子。
她來到一处小河旁,一边让马休息,一边调整自己沮丧的心情。过了一夜,她找到李淳风的机会更加渺茫。如果李淳风也要去乾陵,那么她早就该追上了。可这一整夜跟着枭儿乱转,她已经渐渐确定,正如武媚分析的那样,李淳风不愿与袁天罡为敌,终于还是选择了逃避一切。
若真是如此,天下之大,他们有可能再也无法相见。
想到这里,唐影忍不住捂着脸大哭起來。不过,她不敢让自己过度伤悲,因为身上还肩负着李治的性命。就算李淳风不再见她,至少也沒有生命危险,所以目前还是李治更重要一些。
她捧起河水拍拍自己的脸。从胸衣里掏出陪伴自己多年的指南针。虽然时间过去了十年,但她仍然记得自己穿越前最后一天的情形,依稀记得司机说过乾陵距西安市区不过一百公里。因为那天她十分不舒服,是特意问过司机多久才能到的。司机说除去堵车的时间,两个小时怎么也到了。
想起这个,她不禁又燃起了些许斗志。当然,古代可沒有公路,沒准会走很多冤枉路,所以她才必须加快速度,争取能赶在袁天罡从梁山回來前找到他。否者她就來不及回长安,也沒有想其他办法的余地了。
于是她草草吃了几口干粮,继续上马向西北方向飞奔而去。
在她终于放弃寻找李淳风的时候,他正在一个小山村茶摊悠哉的喝着山茶。
心里虽然空落落的,但是从某种意义上來讲,他拜托了尘世一切羁绊,整个人不可避免的松懈了下來。他就那么呆呆的坐着,不觉从日出,坐到正午,然后又坐到夕阳西下。
这个小山村离长安不算远,却沒有大城市的喧哗热闹,满满都是田园的宁静。他一边品茶,一边看小河从村口流过,几个孩子挽着裤腿,拿着鱼叉在河里抓鱼。
他们的脸上洋溢着无邪的微笑,每抓到一条就相互攀比一下谁抓得更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