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柔的人儿,就算发起火来,也没有什么气势。
展狂听着妻子一阵娇吼,一口白牙,越咬越紧。
只差没有当场咬得粉碎。
“我不是说他们”。
咦?
不是说他们?
难不成,是说她?
纤细的小手,直直的指着自己的鼻子,“夫君?”。水眸一眯,很危险,“你的意思,该不会在说我吧?是我这个当妻子的太不尽责了?没有好好的照料好夫君你?煎的药,不合你的味口?”。
该死?
展狂的一张脸,变得铁青。
若非她的看样子看起来不寻常,他早就大声的咒骂出来了。
药不全都是一个样。
吃了一个半月了,完全是同一种口味――苦,还能有什么合不合胃口的?这些药,从来就没有合过他的胃口。
若不是怕她担心,他是一口也不会吃下去。
“过来――”。他伸手。
“不要”。摇头。
“雪儿――”。轻叹,男人大丈夫,用力的摸了自己的脸一把,“我不是在说你,也不会说他们,我说的是那个姓白的家伙”。最后一句,咬牙切齿的声音,门外都可以听得到。
“白大夫又招你惹你了”。雪儿的怒气,稍稍的收敛了一些,虽然很不明所以了,不过,知道他不是怨她,也不是怨爹和夜魂,心里是安多了。
她可不希望,自家夫君心火消了,脾气却变得无理取闹,那会让人很难接受。
“不准再提他”。
“我偏要提”。
“我马上去杀了他”。
“……”。
明亮的水眸,瞬间变得清晰无比,一瞬之间,雪儿什么都清楚,什么都明白了,原来,这样固执的大男人,尽为了白大夫在这儿狂饮醋啊。
老天――
完全没有必要的事情,他为什么可以认真成这个样子。雪儿想笑,却也想哭。为他的用心,虽然是无理的,却让她的心,盈满了浓浓的感动。
真的,真的好感动哦!
小手一伸,轻轻的环着他的颈项,小脸,深埋在他的肩窝里,她的娇躯,可以清晰的感受到他的僵硬。
“夫君――”。
“嗯?”。
“白大夫其实不坏”。
“……”。
“别这样――”。她轻叹,“他的医术很高明啊,这一点,娘也是这么说的,难道,你连娘的话都不信吗?”。
“我不信的,是姓白的那家伙”。
“可是我姓娘啊”。也姓白大夫,不过,现在真的不是火上加油的好时机,“而且,我是你的妻子,你有什么好担心的吗?难道,在你的眼中,我就是个水性扬花的女人吗?”。语气哀哀怨怨的好不可怜。
男人,僵得更厉害了。
雪儿心中偷笑。
“不――”。轻轻的吐出一个字,松缓的身躯,让雪儿清楚的知道,他不会再钻牛角尖了,“是我的错”。他轻喃。
雪儿摇头。
“不是”。这不是错,她很开心,真的,只不过,这种开心,一次就够了,她可不想多来几次,让自己的心脏受不了。“我很开心哦,夫君这么在意雪儿,只是,雪儿真的很崇拜白大夫,如果有可能的话,还想拜白大夫为师呢――呃,不是,是拜娘为师了”。
话,硬生生的转了回来。
展狂的神情,才跟着稍稍的缓了过来。
“好了,现在可以吃药了吧”。
“……”。
雪儿亲自一口一口的将有些凉了的汤药,喂进他的口中,他总算是甘愿吃下去了。药盅中的汤药已经见底,雪儿放下,拿出巾绢,拭尽他唇上的残汁。
“夫君,告诉我,你把夜魂赶到哪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