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四,去,拿过来”。最高,最大,最壮,长得就像颗树的男人,显然是之中的老大,他的大嗓门一出,活似天际打的响雷,指使着其中一个瘦子过去把立蓉扔在地上的包袱,耳环,手链,可那匹已经被立蓉抛弃的马儿一并接过。
“看在你这么识相的份上,你走吧”。
走?
真的可以走吗?
“谢谢几位好汉”。抱拳谢过,立蓉迫不及待的转头就跑,深怕身后的几位,突然改变主意。她可没有自保的能力。
“大哥,瞧这妞儿长得挺俊,不如给大哥带回去当夫人,她这么识相,应该可以把山寨打点的妥妥当当”。
有个小人,正用不小的声音,在献计。
“是啊,大哥,反正前一位大嫂前天刚死,山寨没有女人家家的怎么可以”。有人应和。
立蓉要非常努力的控制自己才不至少用力的倒抽一口凉气,老天——再不跑快一点,她的小命,真的要葬送在这些土匪的手里了。
而且——
完全没有人知道,她会死得有多惨。
“大哥,再不决定,她可就要跑远了——”。
还有人好死不死的开口提醒。
“好,把她拎过来,带回寨里去”。那颗树终于开口了,立蓉的脚步,可半分都没有顿,她用尽平生的力气,可是,仍是然跑不快,后面的人,已经追了上来,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糟了——
立蓉心掉得高高的,她这会真的死定了。
“可恶的夜魂,你给我死出来”。呜呜——她才不想当什么压寨夫人呢,她宁愿心甘情愿的当个小小的丫环,天天看人脸色都好,也比当那颗树的夫人要好上无数倍,为什么她的运气总是这么背呢。
为什么?
死夜魂,他马上就要成孤家寡人一个了。
脚步声近了,更近了,就在她的身后了。
“啊——”。该死的树桩,是哪个缺心少肺的人砍树还留个树桩在这里,她倒下了,倒下了,就算马上起来,后面的人,已经追上来了。
她,死定了。
“啊——”。
“嗯——”。
“啊——”。
一声,二声,三声——不多不少,刚刚八声,而且声音还真不小,外加特效音,就在立蓉的身后,很大声,很凄惨,简直就像是临死之前的哀嚎。
立蓉听得毛骨耸然。
真是见鬼了,明明是大白天的,为什么还能见到鬼呢。她用力的吞了吞口水,以后,她一定不会再随便在树林里过夜了,那简直就不是人过的。
慢慢的,慢慢的——她费了好长的时间,才逼迫自己转过头。
那群人,一定在看好戏。
呃——
一回头,印入眼敛的尽是八具尸体,呃——照他们身体扭曲的样子,实在很难让人相信,他们现在还活着。
“啊——”。她无意识的惊呼一声。
怎么回事?
老天爷又改变主意了,这会儿,倒是觉得当个善良的人,比较得人爱戴吗?所以,一下子就把八个恶人给惩戒了?
“起来——”。
一道冷冰冰的声音,在立蓉的耳边响起,活似大地底深处,地府钻出来的声音,更加的让人毛骨耸然。
这个声音,很熟悉,好像在哪儿听过——
立蓉皱眉,没有急着起身,不是她不愿意了,而且,这一跤,跌得很十足十,她现在还起不了身。
或许,多趴一会,才能缓过神来。
“你——你你你——”,一向灵活的唇舌,一下子似乎失去了作用,她只能怔怔的看着夜魂的冰脸。
啊——
在惊险过后,看到一张熟悉的面孔,这感觉真是该死的好。
等等——
他怎么会在这里,她不是让他一个人先去水族吗?他就是再怎么拐也不可能拐到这里来吧,这里虽然是通往水族的方向,不过,她在他和身后,他早就该过了这里,没几天,就会到达他的家乡了,就可以见到他的父母了,而她,在没了大量的钱财和马匹之后,几两碎银也只够她的温饱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