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好眠,立蓉满足的睁开了眼,昨儿个夜里,一个梦也没有,睡得香极了。不过——一醒来,事儿可就不那么好玩了。
她怔然的看着自己的床,被夜魂光明正大的占据了。
他的双眸紧闭,呼吸平缓,很显然,他睡得正熟。
好啊——
这个可恶的男人,有自己的床不回去睡,在这里霸占她的地方,他不是一再的声明,他不喜欢跟人太接近吗?
连自己的妻子,也只有被甩得远远的份吗?
这会倒好了,她不过是他的弃妻,他还躺上她的床干什么?难道是想将她腹中的胎儿,直接甩下来吗?
这一次,若是他再做出什么过份的事情来,她立蓉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他的。
立蓉小心亦亦的离开夜魂的怀抱,扯开他的手,她的动作很轻,很细小,就是怕他发现。
一旦被他发现,天知道他下一步会做出什么来,说不定一甩手,很“轻巧”的就把她和肚子里的孩子甩得远远,然后,落下——
后果如何,那可是谁都预料不到的。
再一点,再一点——她就可以完全的脱离他了。
立蓉的一颗心,提得高高的,双眼,聚精会神,只凝聚着那一点,所以,她压根就没有发现,原本沉睡的男人,那双紧闭的冷眸,已然睁开,定定的锁住她,看着她的一举一动。
无需多做解释,夜魂知道她这是在做什么。
心底深处,被重重的一扯,他开口,语气有些粗鲁。
“我不会再甩开你”。
呃——
立蓉一惊,抬头,对上夜魂的眼,用力的吞了吞口水,在确定,夜魂真的已经完全清醒,而且,她的身体也没有再与他有任何一处的接触时,她稍稍的松了一口气。
还好——
暂时应该没有什么危险。
“防范于未然嘛,这也不能怪我”。她慢慢的坐了起来,“现在,我是两个人,伤了我不要紧,伤了肚子里的那一个,那可不行”。她当娘的不能保护自己的孩子,是不是可以直接去撞墙了。
不是不信任他,只不过——
有些事情,他也是出于本能,毕竟,那是跟随他太多年的习惯,一时半会,难改。
“我不会伤你”。
“我没说你会啊”。她只不过是防范一下有什么关系。
“该死的,我不会暴虐成性的对你动手——”。他低吼,坐起身来,有些气急败坏。双拳,紧握,用力的可以看到他的青筋突暴。
他有这么生气吗?
立蓉有些不解。
这个时候,该生气的人不是她吗?为什么角色这么快就互反了,真是够了。“好好好——”,她顺着他。“下次不会了好不好”,下次,她也不会让他上她的床,真是够了,明知道自己不习惯跟人太过亲切,一旦亲切,就会随随便便的“甩手”,他还莫名其妙的爬上她的床,下一次,她会直接将他推到门外,别想进她的屋,“天色不早了,我该起床了,你介不介意先下去?”。
有他挡着,她不好下床,必须越过他才行。
那是高难度动作,至少,对于目前的她而言,就是。
夜魂黑着一张脸,下了床,立在床边,伸手,就要扶着立蓉,立蓉看了他一眼,他一脸黑的样子,让人不敢随意大着胆子去拒绝他,只好乖乖的将手伸过去,由着他,扶着她下床。
“蓉姨,蓉姨——”。
立蓉的身子还没有落地,门,便被砰的一声,撞开了。
很好,自从她怀孕开始,门就不曾锁过,为了方便春晓和春夜随时过来帮忙。
门开,傲人,无忧和无虑,直接冲进屋里来,身后还跟着雪儿。所幸,展狂不在。
呃——
三个小家伙在看到夜魂的时候,自动停下了脚步,后头的雪儿迎上,也颇讶异的看着夜魂,他是什么时候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