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想想,那也是没有可能的事。
展狂疼妻如命,怎么舍得让雪儿生气呢。
凝惑的眼光,瞄向夜魂,“那现在呢?雪儿还在生堡主的气,气得连门都不愿意出吗?”。
“是堡主不让夫人出门”。
呃?
如若真是这样,那雪儿只会越来越气。
霸道的男人,还真是用错了法子。
直至生产的前一天,立蓉还是没有见着雪儿,连用膳的时候,都没瞧见雪儿的人影,阵痛的那一日,夜魂慌了手脚,平日里雷打不动的男人,心慌,心惧――
曾经所见难场的画面,一次又一次的浮现,让他想代她受过。
女人生产,那是人生一大劫啊。
“立蓉,不要怕,不要怕,没事的,只要用力就会没事的,很快,很快,你就可以见到可爱的孩子了哦”。
雪儿终于现身了。
她握着立蓉的手,努力的为立蓉打气。
当初,她生下傲人的时候,身边没有丈夫,没有公公婆婆候在一旁,为她担忧,有的,仅是立蓉在一旁为她打气,展家上下的仆佣为她忙碌。
现在,立蓉的情况,至少比她好得多。
所有的一切,都比她好得多,那么,立蓉所受的苦,就该比她少。
“没事,没事――”。她的额上,早已泌满了汗水,脸色有些发白,一口牙,咬得死紧,一阵又一阵的痛,更让她握紧了双手,“雪儿,不要担心,我没事,再过一会,再过一会――”。真的好痛。
“立蓉,你怎么了?”。
“雪――雪儿,把夜魂――叫进来――”。
“好好好”。没有犹豫,雪儿答应,立刻跑出去,揪着夜魂进了屋,女人生产,男人禁入,这是规矩,不过,现在才管不了这么多了呢,女人辛辛苦苦耗尽生命的为男人生儿育女,生产的过程在一旁陪着,有何不可,天知道,那规矩是因何而来,“立蓉,夜魂来了,夜魂来了――”。
立蓉睁开眼,眸光有些闪,好不容易捕捉到夜魂的身影,夜魂一脸惨白,看到她痛苦的样子,他的脸色,看起来,比她还要严重。
“你――”。
“都是你的错”。立蓉抓起他的手,用力的咬着,“都是你的错――”。
她很用力。
似要活生生的咬下他一块肉。
他感觉不到头,只感觉到呼吸有些困难,一旁的产婆说了些什么,夫人说了些什么,他听不到,他什么都听不到。
夜,过去了。
日阳伸空之时,一声啼哭,带来了希望,立蓉松了口气,差点晕了过去,全身软绵绵的再也提不起力气,她,连睁眼的力气,都快要没有了。
“生了生了,是个儿子,一个大胖小子”。
果然够大,比一般刚出生的孩子大得多,怪不得立蓉会生得这么辛苦。
“我可以睡了吗?”,立蓉看着产婆,有气无力的问。
“可以可以,接下来就交给我们吧”。产婆很豪爽的道,雪儿接过小娃儿,脸上挂满了泪水,那是,迎接新生命的喜悦。
她很高兴,为立蓉,为夜魂,从今往后,怀中的小人儿,便是他们两个人的骨血,那是一辈子都扯不开的。
“夜魂,你要抱抱吗?”。雪儿抬头,刚想把娃儿递过去,才发现,夜魂一直无声无息,细眼一看,他早就晕过去了。
适才的那一幕,把他吓倒了吧。
一个晚上,他们都累了。
“宝宝要乖哦,你爹娘都累了,等他们睡醒,你们一家人,就可以好好的见个面了呢”,孩子还小,什么都听不明白,雪儿,却说得开怀。
一个晚上,她也未睡,不过,一点都不觉得累。
心,不累。
她有预感,立蓉和夜魂,这辈子,都不可能分得开了,不是因为这个孩子,而是,他们之间的另一种牵扯。
是情感的牵扯。
无情的夜魂,似乎,也多了那么一点点情感了,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