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
“克家子孙克天萨,今与子克清扬,妻立蓉,跪拜克家列祖列宗,以求长佑安康”。
一句话,却已经是他的极限了。
求安康之后,清扬名已登入克家族谱,之后,一切的仪式算是正式完成。夜魂的配合,虽然有些后知后觉,不过,完成的很好,大家伙,也都很满意。
要是他在克家的列祖列宗面前,仍是一字不哼,那场面可就没有那么好看了。
“好,好好――”,克夫人泪流满面,心中的感动,盈得满满,只差没有当场溢也来,克家宗伺列祖列宗面前,她不能失了礼。一出了克家宗伺,她便止不住的流下了泪。
“娘,你怎么哭了?”。
“娘是高兴的,真的太高兴了”。又流泪了,且是止不住,克良,只是依在妻子的身边,扶着她,“雅目儿,别在哭了好吗?孩子都看着呢”。
“好好好,我不哭,不哭――”,止住了哭声,却止不住泪意。
“夜魂,你快劝劝娘――”,立蓉再度扯了扯夜魂的衣袖。
他劝?
他要怎么劝?
“……”。这种事,他从来没有做过。
“娘,来,清扬正在看着你呢,不要再哭了哦,不然清扬会跟着一起哭”。立蓉轻摇头,心中暗叹,将儿子送往婆婆的怀里。
克夫人一接过孙儿,便止住了泪。
这高兴的事儿,光是掉泪也不吉利,“清扬乖,可不能跟奶奶说,奶奶不哭哦,清扬也不要哭――”。
“嗯――嗯――”,小娃儿挥舞着小手。
小嘴儿红嘟嘟的。
“奶奶的好孙子哦”。
仪式全数进行完,不过,还有最后一道,晚上,族中上下,便要摆个长长的流水席,族中上下,一个不缺,只要是仍在水族里的人,都得坐上这流水席,开开心心的吃上一顿。
“夜魂――你上哪去了”。
一手,将刚进屋的夜魂扯了进来,立蓉和清扬已经换了克夫人准备好的新衣裳。
立蓉一手拎着衣裳,一手拉着夜魂。
“时间已经不早了,你该换上衣裳,不能让人家等着我们哦”。话落,她的手一刻也没有闲着的为他换好衣衫,再度整理之后,退后一步,看了一眼,尔后,满意的点点后,“嗯,很好,娘的眼光果然很精准,都没有来为你量身,就能做得这么合事,我就不行了――”,她摇头,光靠目测,她是怎么也瞧不准的,做的衣裳不是大就是小。
夜魂下鄂一紧,定住身形,只是乖乖的让她在他的身上翻来弄去,褪下衣裳,换上衣裳,再整理――她的动作很快,也很熟练――
因为,这样的动作,她做过太多次了。
之前,她一直都是做着待候人的工作。
她却从来没有怨言,她的性子不曾因为生活而有所改变,仍是这么爽朗,积极的面对生活。
为什么同样是人,却有如此不同的变化呢。
夜魂无解。
也不想费心神去解。
或许,走到生命的尽头时,他会明白也未定。
“怎么了?”。小手,在他的面前晃了晃。
闪神了?
下一刻,立蓉还来不及缩回手,便被夜魂捉了个正着,他什么也没有做,只是握着她的手,感受她的温度。
定定的,注视着那双,无论做什么事,都是那么熟练的手。
“你怎么了?”。好好的不会是中了邪吧。
黑眸抬起,淡不可见的摇了摇头。
怎么了?
他也不知道,只是想要握着她的手,不想让她这么会的离开他。他尽喜欢她为他换衣。
这种事情,他向来不假他人之手。
“没事”。
“那放开我啊,时间已经不早了,我去抱清扬,你还有什么要准备的吗?”。
“我来抱”。
他是放开了她的手,却没有让她去抱清扬。
一步向前,将置于床上的儿子抱在怀里,再步至怔然的立蓉身边,看了她有些错鄂的小脸一眼。
鄂然有些不知所措的样子,尽是如此的不一般。
冷眸之中,闪过一抹暖意。
那抹暖意,有一个更确切的叫法,叫“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