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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2 / 3)

李睿心塞不已。这才出京多少天啊,头一个进入的灾区大州府居然就能出这么大的事件出来。

定州离京城八百里,快马昼夜三夜可及,陆嘉被定州府关了一个半月,京里半点消息也没得着。什么人给了他这样大的胆子?定州知府是官也不想要了,命也不想要了!

一旦事发,这可不止是丢乌纱丢脑袋的事。

祸延九族,他就一点不害怕?

离京城最近的定州是如此境况,那更南边的郡府州县又是怎样的情形?

李睿简直不敢深想。他背着双手在房中来回踱步,似乎嗅到了一丝不详的气息。

同样觉得不大妙的还有赵嫣容。

在现代,旱涝寒暑都是正常现象,是大气运动异常或是太阳黑子暴发啥啥情况下的产物,请原谅,皇后娘娘只是一名特警,在自然学科方面是个学渣,除了知道只是正常现象之外,让她说个子丑寅卯出来还是挺难为她的。不过自然学科虽然不行,社会人文她可是知道的不少。

古时人们都会将天灾归结到天子不仁或是天道神罚上头,若是有人将天灾弄成了人祸,江山不稳,政权动荡,真的不知道要死多少人。一方面借灾敛财,一方面煽动百姓不满,将他们逼到绝路上头,可是现世里许多邪|教惯会做的把戏。

能让三品大员铤而走险,光一点财帛好处是不能让他做出这么丧病的事的。

除非有人给他吃了定心丸,让他认为靠山足够硬,硬过皇帝。

或是许以世族簪缨,名留千古。

有人真的想造反!

“裴侯对我说起过,南方政局不稳,似是有人在搅浑水。”李睿喃喃地说,“没想到竟然这样严重。”

赵嫣容点了点头说:“定州已是如此,不知道其他几个州府如何。您要早做应对才行。”

“陆嘉只是被关着,没有伤他性命,定是留着还有用处。”李睿想了想说,“他是监察御史,留着他,应该是为了防着定州道的总兵要见他。”

“也就是说,军队尚不在他们的控制之下?”赵嫣容双眼一亮。

“但也难说。”李睿摇头道,“也有可能是为了防止周边的府兵起了疑心。比方说离定州最近的江州,江州知府苏定方和江州道总兵陈致是你舅舅裴宜的人,他们可以信得过。也有可能这边是防着江州那里得着风声,所以留着陆嘉周旋。”

“先不管是为了什么,咱们这刚出来,不能打草惊蛇,最好是能不动声色地既拔了定州的钉子,又拽出幕后的黑手来。”皇后总结陈辞。

“说得轻巧,哪有那么容易?”皇帝双眉紧锁着。

目前自己的身份不能暴露,但身边只有十几个人,想用武力将陆嘉弄出来显然是不可能的事。

“硬来是没法子,那就智取呗!”皇后拿扇子扇了扇,“当然,为了保险,还得派人调点兵马来备着。您刚刚说江州道总兵陈致是舅舅的人,那就从他手里借点人出来好了。”说着手里一翻,出现一迭小铁牌,“还是舅舅疼我,临行前将裴家云牌送我了些,让我便意行事。借兵这种事,当然是借着舅舅的名头最为妥当了。”

第二天一早,客栈里来了访客。

李睿看着贴子冷笑一声:“干天赐?什么玩意儿,也想见朕?”

赵嫣容从他手里将贴子抽过来,洒金香花笺,拿香熏过,倒是风雅得很。好几层薄宣纸夹着碎金箔刷浆粘起厚层,鲜花瓣夹在表层阴干,那纸张里便如鲜花盛放一般,花香和熏香混在一处,原是京门大户里贵女们手制的一种雅趣,没想到干少爷拿来当了名贴,贵气是没看不出来,倒是多了几分娘娘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