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话音未落,一个人突然出现在几人的视线之内,那人的样子很是奇怪,只见他低着头,步伐僵硬,发髻散乱,长长的头发遮住了大半张面孔,仅能从发丝间看到一双泛着可怖的红光的双眼和从口中凸出的闪亮的獠牙,这种形象看上去倒是与丧尸有些类似。
这就是半仙口中的只知道杀戮的恶鬼,。
骤然看到这样的生灵,毫无心理准备的几人都是一愣。
就在这样一个不到一秒钟的时间内,原本正悠闲地晃悠着的“恶鬼”突然暴起,径直袭向距离最近的攸灼,一张血盆大口直接张到了最大,嘴角处的皮肤都被撑得有些皲裂,露出了一口闪着寒光的钢针般的牙齿。
“我去,什么鬼东西!”攸灼怪叫一声,身形急退,同时不知从何处摸出來一块方方正正的板砖一样的瓦片,重重地敲在了“恶鬼”的额头上。
这一击除了沒用灵力之外,他可沒有任何的留手,如果是普通人,受到这样一板砖之后,就算不死也要有个脑震荡,至少要马上倒地不起,但是,那“恶鬼”就像什么也沒有感觉到似的,只是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咬向攸灼。
攸灼无奈,双手在身边摸索着,再次在抄起一根手臂粗细的木棍,用尽全身的力气扫向“恶鬼”的脖子,伴随着骨头断裂的清脆的“嗑啪”声:“恶鬼”应声而倒。
“终于倒了……”攸灼松了一口气。
此等变故超乎所有人的意料,如此类型的事情他们还是第一次见到,玄之剑眉一扬,然后推了推身边正在愣神的安君。
“走吧!”
水波般的夜色中,四人在街道上狂奔,他们的身后是成群的“恶鬼”。
玄之伏在攸灼的背上,伴随着攸灼的跑动所带來的上下起伏,他清楚地感觉到胸前的伤口再次裂开,有温热的液体在缓慢地向外渗出,撕裂般的剧痛一阵又一阵地席卷他的所有神经,但他只是紧咬着唇一声不吭,甚至连口腔中都回荡着丝丝腥甜。
先前的藏身之所已经彻底不安全了,从攸灼打倒第一个“恶鬼”之后,附近的“恶鬼”就像是受到了某种吸引一般,纷纷向那里涌去,在几人毫无察觉之中,他们就已经被围个水泄不通。
后來,还是攸灼左手板砖右手木棍,生生地带着他们从“恶鬼”中艰难地杀了出去。
所幸街道上只有零散的游荡着的“恶鬼,在攸灼的木棍加板砖组合的攻击下:“恶鬼”们纷纷倒地。
但是,玄之却看得真切,,在几人跑过之后不久,原本倒下的“恶鬼”又晃晃悠悠地爬了起來,向野兽一般嗅着空气中留下的气味,红瞳中闪动着兴奋的神色,朝着几人围过來。
普通的攻击根本就无法对它们造成影响。
攸灼似乎也发现了这个问題,两根眉毛几乎都要纠结成一团。
这些“恶鬼”都曾经是天城的城民,就在前几天,这些人还热情地拿出最好的东西招呼他和玄之,将两人奉若贵宾,他们友善淳朴的笑容还历历在目,而现在要他对这样的他们下手……
他是真的做不到。
然而,四人中,有安君和玄之两个重伤员,有夕晴这个体力完全跟不上的女人,唯一的完全战斗力攸灼还要背着动弹不得的玄之,这样的组合委实跑不了太快,不多时,几人便再次被“恶鬼”们团团围住。
玄之暗中攥紧了手中的微型通讯器,眼神一凝,仿佛下定了什么决心。
“攸灼,用灵力!”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攸灼被他的话吓了一跳,马上反诘道:“家族规定,禁止用灵力攻击普通人,违者可是要受到最严厉的惩罚的!”
一边说着,他一把将板砖拍到一个悄悄摸过來的“恶鬼”脸上,同时一脚把它踹得倒飞了出去,跌入“恶鬼”群中,同时,安君也击退了正欲撕碎夕晴的一只恶鬼。
“他们现在已经不是普通人了,而且,以现在的情况來看,单纯的物理攻击根本奈何不了这些‘恶鬼’,这样下去,你们的体力总有耗尽的时候!”玄之一边说着,率直抬手放出了一道浅蓝色的半月形灵力,回旋着斩向另一个正在向这边扑过來的“恶鬼”的双腿。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我们现在无法确定他们在天亮的时候还会不会恢复到原來的样子!”攸灼嘶吼道,将手上的棍子投掷而出,挡下了玄之的那道灵力,一瞬间木屑飞溅,而那道灵力也同时泯灭于虚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