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的数人领命:“是。”
话音落下后,漆黑夜色中霎时响起了密密麻麻们的窸窣脚步声,在宅院围墙前急速移动。
片刻后,数名黑衣人身手利落翻墙而过,直奔最中央碧渊住的屋子。
最前面的黑衣人悄然用剑打开了房门,却不料猛然一把长剑携雷霆万钧之势夺命而至。
黑衣人震惊变了面色,他们的行动被人发现了么?陡一个侧身,险险避开,紧跟在他身后的人却是被划伤。
黑衣人急挥长剑反攻,漆黑的夜色中霎时刀剑交接声铿然作响,刺耳骇人至极。
院落后门处,一名小厮驾着马车停着,急焦对着跌跌撞撞急步而来的三人:“夫人,快!快!”
话音刚落,“在后门!不能让她逃出去!”一声提醒众人的尖锐声音响起。
黑暗中追杀的脚步声霎时奔来,越来越近。
小厮惊得面色苍白,见碧渊终于在两个丫鬟搀扶下到了,慌忙跳下马车,帮助他们三个赶紧上了马车,便急挥鞭子打在了马身上。马长嘶一声,拉着车便飞奔离开了后门。
马车内碧渊强抑声音的紧张:“去王宫觐见王上!”说着手指颤抖着捏紧了辛槐交给她的玉佩。
一刻后,王宫,桂长宫,殿门外内侍禀报的声音落下,宫内刷得灯火燃起,整个殿内外照得透亮,不到片刻,殿门开启,姒纪披着王袍匆匆走出,面有沉怒急色:“孤的命令是让你们直接将她带来桂长宫,怎是在辰启殿!立刻带孤去见。”
刚成了太监首领的内侍急忙在前引路,边走边私语告知:“夫人拿着辛卫臣的玉佩见到奴才后,便直言要去辰启殿,奴才看她面色苍白,受惊太过,一时想先安抚夫人,若直言带到桂长宫,亦不合礼数,只怕她多心防备王上,还请王上恕罪。”
姒纪闻言皱了皱眉,内侍所言却也有理,他操之过急,此事急不得,愠怒散去,到了辰启殿时,已经是满面温和,带着内侍和几名宫婢穿过为姒离设好的灵堂,便直直走到了卧房门口。
里面丫鬟心有余悸的声音传出:“幸好辛卫臣听到了动静,提前通知夫人,否则我们现在……”
“昔阳!”一声阻止声压抑传出,名唤昔阳的丫鬟的声音戛然而止,这名丫鬟低柔的劝慰声音继续传出:“如今入了宫,有王上庇佑,夫人和孩子便安全了,稍微歇会儿吧。辛卫臣武艺高强,吉人自有天相,定会平安无事来见夫人。”
话音刚刚落下,碧渊沙哑凄婉担忧的嗓音传出:“昔蕊,卫臣武艺再高,只有一人,如何是那些人对手……”
名唤昔阳的婢女还是止不住又出了声:“禁卫军武艺亦非凡俗,怎会那般轻易让那些人就进去?”
姒纪听到这里,双眸一闪,伸手推开了门。
正靠坐在姒离床上的碧渊面色明显一惊,带些紧张慌乱刷得抬眸望去,手指紧紧攥着覆盖在腰间的锦被,却不料是他才微微放松下来,掀开薄被,便要下地行礼。
姒纪当即皱眉看向旁边的丫鬟下令:“扶夫人躺下!夫人受惊,不必多礼。”
昔阳和昔蕊急忙去扶住碧渊阻止,一人拿起薄被重新覆盖在她腰间。
碧渊见他如此体念,靠坐在床上强忍在眼底的泪水流了下来,沙哑低语:“王上仁厚,碧渊谢过王上。”
姒纪叹息一声停步在距离床前三步:“孤考虑不周,禁卫军亦保护不力,才害得夫人今夜受惊。孤已让禁卫军统领率人去宅院救辛槐,夫人安心。”
说着顿了顿,他双手负在背后,拧紧了眉心,冷沉道:“若知今日,孤昨日便该将你接入宫中保护起来。先王已去,你腹中是他唯一的血脉,若有闪失,孤如何对得起他。”
一旁的昔阳咬了咬唇,不由大着胆子愤愤道:“不知是什么人要加害于夫人?夫人一介女子,手无缚鸡之力,如何碍着他们了。”
碧渊闻言怔怔抬手抚在腹上,苦笑涩然低语:“他们想杀得不是我,是先王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