姒离笑笑:“无妨。”
果然如他猜测,她的话音落后,楚高暗闪眸,下令让三名内侍分别带着他们离开书房,向陪殿走去。
他们都离开后,姒离带笑的面上才微微露出丝疲惫,旁边侍候茶汤的子衿俯□扶着她站起,叹息道:“终于完了,日后好好歇歇。”
姒离轻点了点头:“嗯。”
去了与宫殿相连的温泉池,子衿服侍她沐浴时提醒道:“这十数日有朝事繁忙为由不召她们侍寝,日后该想想怎么应付她们。不过,出乎奴婢预料,她们这些时日都相处和睦。”
姒离正阖着眼在暖热的泉水中,闻言淡淡道:“寡人只召王后侍寝,她们谁也不曾宠幸,毫无偏颇,自然相安无事。”
子衿问道:“日后王上打算如何?奴婢好提前从中周旋。”
姒离道:“在王后传出喜讯前,寡人不会宠幸任何人,维持现状,她们自然明白寡人的意思,王后的地位无人可撼动。”
子衿看她说得煞有其事,轻叹:“王后的孩子是那景流的,王上说得好似是你自己的一样。”
姒离笑了笑,睁开了眼看向她:“寡人需要借他们的子嗣掩人耳目,有了这个孩子,姒国后继有人,后宫其他妃子不能有孕,也不会有人生疑,可以省下许多麻烦。寡人日后还得想想如何解决宠幸她们的问题。”
说完她从坐着的池子中站了起来,走上池岸,见她胸口肩头的红痕还未消散,子衿展开了干净的白棉布边包住她的身子边叹道:“明日奴婢去向太医令拿些去淤的药膏。”言语中带着庆幸和如释重负。
日后商玄再不会出现,王上也不必再应付他,喝那害人的避子汤了。
姒离轻“嗯”一声。
回到卧房,子衿服侍她躺下后,放下帘帷,只留了一盏灯,才离开。
姒离在她走后,却是久久难以成眠,最终又睁开了眼,思绪空白凝望着黑乎乎的床顶。
凤苏今日从商国启程,脚程快些,不用半个月便能到商国,让凤苏带给他的东西,应该赶得上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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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日后的早上,商国,王都盘镐。
距离过年前还有两日,凤苏的商队终于到达城门口,看着城门上方方正威武的“盘镐”两个字,嘴角勾起了一丝笑意,放下帘帷对马车内的管事道:“一会儿你押着货物去本公子府邸,本公子先去见见老头子,随后再回去。”
管事颔首:“嗯。”
入了城,管事下车,乘坐另一辆马车带着商队继续前行。
凤苏则拐了方向,见过凤丞相陪着用了午膳,夜色降临后才回了自己宅邸。
第二日,年三十一大早,天色还未亮,他便驱车去了三王子府。
书房,管家将他领到时,凤苏看着已经坐在里面与荀林父布局谋划的商玄,长叹了一声插话道:“殿下亦如此废寝忘食,还想要说服别人休息,这怎么可能。”
二人顿住了话音,荀林父扫过他手中拿着的包裹,锦缎包裹着的一个三尺长的匣子,笑转眸望向他:“殿下昨日晓得你返回,早已等着你了。”
凤苏轻笑看向商玄行了一礼:“有劳殿下惦记。”
随后走近他身前的漆案,将手中的包裹放在上面:“这是离开姒国前,弦弦派人送来苏和璧让我转交给殿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