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究竟是什么,她怎会心绪波动那么大?凤苏暗敛精芒,无奈叹了口气:“本公子就是被弦弦你忽悠的命!罢了,勉为其难答应你了。”
半个时辰后,凤苏离开,姒离起身进入了书房,遣退了所有伺候的内侍和宫婢,独自坐在漆案后重新又打开了漆盒。
里面静静躺着两块绿润细腻的玉璧,左为龙,右为凤,首尾相连,栩栩如生,是商国大王和王后的身份象征。
上一世天下大半在手后,商玄玉匠取义商国古图腾雕琢了这两块玉,二人各配其一。
姒离垂眸凝视着,手指始终在漆盒外不曾去触摸。
他从何处找到了这块与上一世完全相同的母玉?若这两块玉佩被旁人发现上奏商王,便是意图篡位的罪证,他必死无疑。他以为将攸关身家性命之物交给她,能左右他生死,她便会相信他是真心为她为姒国么?
这礼送到的时间也太过巧合,只怕是凤弃灵要逃离商国的事被他发现,他想要借此告诫,她是他的人,莫再与凤弃灵有任何牵扯,不让她与他合作。他晓得上一世是她助凤弃灵顺利逃回了凤国。
姒离疲倦垂下眼帘,抬手缓慢阖住漆盒盖子,手指按在上面。商玄,这世上唯有能为自己掌控的东西才能信任。随后她将它放在了暗格内不见天日的最深处,又用一堆写有法令的竹简掩藏住。
第二日,二月初一,终于到了宣布改革政令的时候,早朝上,姒离伫立在王台之上,一个手势,旁边的楚高将漆案上左侧拜访的第一个竹简呈给她。
姒离拿着,俯瞰殿内跪坐的众臣,沉重肃绝道:“姒国曾有姒桓公称霸诸侯之荣事,亦有如今卑弱俯首称臣之屈辱。寡人登基前后,百姓流离失所,灾祸连绵,父王沉溺玩娱,不知国衰,不知民苦,子、尧、景、陈,商五国蠢蠢欲动,要吞我姒国国土,寡人依附强商,割地献贡苟安一时,只为能替姒国挣得五年时间,变革施政,谋取一线生机,重现往日姒国之盛,令百姓安居,令姒国长存。
五年后若强,则姒国可存,五年后若弱,则姒国必亡。诸位爱卿,这五年,非寡人一人之力便可以改变姒国现状,需诸位与寡人一同耗心耗力。”
话音尚未落尽,丞相周问、大司行巫起,大司监,大司马等上卿已然伏拜在地,掷地有声道:
“臣等愿誓死追随王上!”
其他大臣亦伏拜在地,紧随着齐刷刷道:“臣等愿誓死追随王上!”
姒离欣慰扫过众人:“诸位爱卿有如此决心,寡人亦绝不让诸位失望。平身。”
众人起身后,姒离道:“日后由丞相全权处理国事,大司礼、大司马、大司行、大司田、大司理等辅政,国事先报丞相,丞相和六司商讨可裁决者不必上报寡人,非寡人不能处理者,随时来报,每日黄昏,丞相和六司前来述职,寡人要知道当日处理过的事务。”
随后看向百官之首的丞相:“周问,向诸位爱卿宣读变革之法!”
周问领命:“是!”
他走到王台前,俯身接过姒离手中的竹简,转身站在王殿中央,眸光如炬看着竹简上的字,启唇,浑厚的声音瞬间回荡在了整个王殿中。
“寡人初登基,人心未定,四邻不服,首要在富民强国,富民强国要在安定,重农励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