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个科举都能牵扯出这么多贪污受贿的大臣,这陈家真是仗着前朝重臣的身份吃了熊心豹子胆。”
“还有最近朝堂中传的云州陆家的事情,也不知这里面有没有那些人的手笔。”
话音刚落,他走到窗前透气,视线随意往下一扫,目光冷不丁顿住,他惊奇地“诶”了声。
盛瑾年正在想这次的科举之事,却见这人神神叨叨的,他连头都没回,随口问:
“又看见谁了?”
萧俞衡回头看了他一眼,扬着意味深长的笑意:
“哟,这不是那日在贡院门口瞧见的那位娘子嘛?”
话说到这儿,他若有所思地摸着下巴沉思着又说:
“话说回来,那日瞧着你似乎是认识那位娘子,其中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事情吗?”
话刚出口,就看到盛瑾年起身往窗边来。
视线往下一扫,便瞧见两个男子正在与她纠缠着。
刘春升手里拎着烤鸭,身边还站着个高壮的男子,那男子便凑上来问:“刘老弟,不介绍一下这位娘子?”
刘春升没好气道:“我们两家之前是邻居。”
王二来看向面前戴帷帽的女子,他心下有些发痒。
虽然瞧不见面容,但心里就是觉得这女子长得不会太难看的。
扶楹只是略颔首,便带着锦屏错开二人往米粮铺子去。
望着离去的人,刘春升越发惆怅。
扶楹长得如花似玉,可惜是个带儿子的寡妇。
虽说她是守寡,但是她又有个举人弟弟,娶了她也不是不行。
道理他都懂,所以这些日子他夜不能寐,心里就是忍不住惦记。
扶楹从他身侧走远,王二来搓着手忽然开了口:“这小娘子身段真是丰腴婀娜啊…”
刘春升听着他略显放荡的话,眉头皱了皱:“她身披斗篷你也能瞧见丰腴?”
王二来见他神色不对,当即又道:“刘老弟莫不是瞧上了?”
被他说中了心事,刘春升面色讪讪的,半晌憋出一句:
“我哪里敢肖想那般天仙似的人儿…”
而酒肆二楼,在扶楹离去时,盛瑾年半握的指骨骤然间攥紧。
萧俞衡明显感觉到周身的气息仿佛被寒风掠过一样,冰冷刺骨。
他转头看向身侧面容阴沉的人,眼中震惊和诧异的情绪都有,而后才笑着说了句:
“我怎么瞧着你似乎对人家小娘子有想法?”
话音落,盛瑾年阴恻恻地望着他,一字一句道:
“陛下近日正准备派人去扬州查盐税,正愁没有合适的人选,若不然你去?”
萧俞衡顿时脚步一转,转身越过他直接去了里间继续和那些人探讨科举之事。
并且很是刻意地转开了话题——
而盛瑾年很明显地没打算放过他:“扬州的盐税案已经拖拉了两年多,派去的官员要么同流合污欺上瞒下,要么就莫名身故。
几位辅臣的意思是派个分量重的巡盐御史,既能起到震慑作用,又不会被轻易拉下水…”
“今日早朝时,陛下已下令让大理寺查科举泄题一事,至于扬州的事情,还没寻到合适的人,如今我瞧着你极为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