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人打扰.君达不停地和杜佳说着话.希望她能听到.从而唤醒她.为了护住她时而急时而慢的呼吸.君达几乎动用了所有的内力.为她调息运功.
可杜佳依然沒有任何回应.滚烫的体温居高不下.脸上浮现出病态的绯红晕.就连脉搏都开始变得微弱.
“娘子.你不能丢下小僧.你醒來啊.睁开眼睛看看小僧.娘子……”
“你答应会照顾小僧一辈子.你答应要永远和小僧在一起.难道这次你还要欺骗小僧吗.”
“娘子.小僧还等着你为小僧脱下这身僧衣.与小僧拜堂成亲.你不能就这样离开.”
“娘子……你醒來啊.只要你醒來……小僧可以……什么都不要……什么都不争……”
说到最后.君达的声音哽咽了.断断续续.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泪水如洪潮般泛滥成灾.心也随着时间的推移慢慢变冷.
就在君达看着逐渐泛出白光的天边.绝望地伸手将依然浑身发烫的杜佳抱在怀里时.房门被人再次撞开.
“滚.否则小僧杀了你.”君达想安静地陪杜佳度过最后的时光.被人打搅.极为恼火.
“放开色儿.或许我能救她.”一道好久沒出现的声音响起.阿珃风尘仆仆地出现在门口.
这些天.阿珃总做同一个噩梦.梦里总是见到杜佳浑身是血的躺在床上.自己却被无形地东西挡住了.无论怎么努力.都突破不了.去不到杜佳身边.
所以阿珃扔下教中未处理完的大事小事.带着追阳日夜兼程地赶了回來.才进影府.就听说杜佳出事了.于是不停歇地奔了过來.
“你.”君达死寂的眼中重燃希望.又迅速熄灭了.“蓝姬都无能为力.你又有何本领救她.”
“不试试怎么知道我不行.”阿珃走到床前.伸手把了把杜佳的脉.又翻了翻她的眼皮.说.“把她衣服全脱了.”
君达沒说话.伸手就掐住了阿珃的脖子.血红的眼睛杀气喷薄欲出.
“不想色儿死.就照做.”阿珃坦然地直视着君达.“只有这样才能将色儿身上的热退下來.”
君达听了阿珃的话.犹豫了一下.缓缓放下手.转身低头解开了杜佳的腰带.
阿珃将床幔放下來挡住杜佳的身子.打开门对追阳说:“速去准备几坛烈酒.还有.命人烧几个火炉來.我要让屋子热乎起來.”
“是.”追阳不敢懈怠.迅速去准备.不一会便拿來了火炉和烈酒.
关好房门.五六个散发着热气的火炉很快让室内变得暖和起來.
阿珃拉开床幔.看到杜佳身上纵横交错的鞭伤.心疼得双手都在颤抖.不禁质问君达:“你就是这样照顾色儿的.”
君达抿了抿唇.无声地退到了一边.心里的自责从未停止过.
阿珃也不再说话.拿着白布沾了烈酒.尽量避开鞭伤.小心地顺着杜佳全身的经脉擦拭着.
“这样真的有效吗.”见这么奇怪的方法.君达忍不住怀疑.
“应该有效.”阿珃沒停下手中的动作.陷入了回忆.“记得五年前.十二岁的色儿在练功时.爬到了树上偷懒.却不小心睡着了.从树上摔了下來.
当时我和子炫正好在那棵树下练射箭.眼看子炫的箭朝着色儿飞去.我便扑过去用后背为她挡下了箭.
后來箭伤引发了我的心疾.我一直高烧不退.师父为我针灸煎药.依然沒有丝毫用处.我差点死了.
就在师父束手无策时.杜佳设计引开了大家.偷偷跑到我房里.就是用这个方法救了我.”
“这……”君达呆呆地看着忙活的阿珃.心里有些羡慕.自己为什么沒能早点认识杜佳.在逍遥门生活的十年里.杜佳该是怎样的可人.才能让所有师兄对她情有独钟.
“阿珃.你这是在揩爷的油.还是觉得爷的伤口不够疼.想撒把盐.”杜佳的声音虽然很微弱沙哑.但停在君达和阿珃的耳里.却宛如天籁.
“娘子.你醒了小僧……”话还沒说完.君达刚止住不久的眼泪又落了下來.
“别哭.我不是说过.男人哭很丑的吗.”杜佳扯出个虚弱的笑來.“放心.我的命大着呢.就算死神來了.也只是擦肩而过.他带不走我的.”--章节内容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