粗壮汉子先是两眼一横,这么一个犀利的眼神把李振涛看得心里发毛,他怪自己不应该多嘴的,想起来粉身碎骨的鹅卵石就不由得后怕,后脑勺袭来了一阵冰凉在八月天格外清醒。
“告诉你也无妨,这大口袋里全部都是书籍。既然你知道了,那就给我好生地放妥,不然。”粗壮汉子伴着一声爽朗的大笑,回头望了一眼精神矍铄的老者和搀扶着老者的少主人。
这老者不是别人,正是师傅朱涤非嘱托杨成斌此去投奔的燕京紫金宫国寿御医堂的冥冥老者。
就在粗壮汉子回眸一笑的时候,李振涛早已战战兢兢地在行李舱里收拾妥当了一处宽敞的偌大位子。粗壮汉子扭脖子回头的时候,李振涛紧张的表情微微颤抖地指着示意粗壮汉子大口袋可以放置进去了。
粗壮汉子绝对是急性子,他顺势就将大口袋摆放进去了,这一气呵成的动作没有丝毫的迟疑,就连李振涛想要帮忙的手都根本插不进去。粗壮汉子扯了一把衣服擦了一下额头大汗珠说,“这边没你什么事儿了,你在后面等着上车关门。”
李振涛小鸡啄米似的一个劲地点头,粗壮汉子又是一声爽朗的大笑声朝着老者走去。老者在长衫青年的扶持下向车门移动靠拢,粗壮汉子还没待到笑声消逝在空中就一阵风似的飘到了爷孙两的身侧。他可能是看到爷孙两这么和谐的画面也舍不得插入打扰了他们的雅致。
“爷爷,真是对不起您了,您这么大年纪了,还答应陪我坐一次大客车回羊城。”长衫年轻人满怀歉意地跟冥冥老者说道,年轻人一脸的意气风发,好似一阵落地的清风。
可是天底下爷爷都疼爱孙子,既然答应了陪同孙子坐一次大客车,他就不可能会失信。失信于孙子,怎么取信于神灵佛道妖鬼等几大异界的修行者。
冥冥老者感怀于孙子的孝顺,慈祥和蔼在心里翻江倒海。当然他这趟返回羊城的目的并不只是陪同孙子乘坐一次大客车这么简单,孙子没必要知道那么多,他自然是不会说破。
他甩动了一下手里那根看似拐棍的物体,有一阵强劲的气流从握手处脉冲出来,一股气息形成一口钟罩形状的真气将一行三人给包裹起来。
长衫年轻人瞬间感觉到一阵温热湿润的气息从天灵盖投射到周身上下,“爷爷,你怎么又在使用神灵功力,你都已经答应我只有在对垒修行者才会施用木杖法器!”
冥冥老者唯有尴尬的笑笑,“2012年底世界末日,各路修行者趁机作乱,我们出门在外不得不防范,子陆你年资尚浅,有些心术不正的修行者为了谋取神灵功力无所不用其极。今日我们祖孙两人出行,怎么可能大意疏忽呢?”
“少主人,老爷说得很对,尽管那些肉体凡胎动弹不得我们分毫,可是难保有些修行者潜伏在暗处对我们动手,江湖几多险恶我们还是谨慎一些得好。”粗壮的汉子突然讲起来了道理,如果这些话被李振涛听到了,他估计也得佩服这汉子粗壮之中也有细致的一面。
长衫年轻人缄默不语,只得用沉默表示赞同,如果爷爷陪同自己搭乘大客车返回羊城若真要是出了什么差池,整个国寿御医堂的顶梁柱倒了,最终还是自己继承祖上。
“那我只有同意了,我听爷爷的安排,为了爷爷的安危,有时候承诺这种东西也是可以临时更张改弦的。”虽然子陆心里已经接受爷爷的决定,但是嘴巴上还是表现出埋怨与不解。
子陆这就是故意地假装不成熟,他是要让爷爷觉得他这个孙子难以担以重任,爷爷也就不会催促他修炼神灵功力,而他也可以有更多的时间做着那些同龄人都喜欢做的事情。
出生于大门派继承人的位置,有时候并不是一件多么值得高兴的事情,显然子陆就表现出来了对于门派事宜毫无兴趣的态度,他只是象征性地应付着爷爷的期许才跟着修炼了一些基本的防身术。
而这些掺杂着神灵功法的基本防身术在子陆看来都是难以接受的,原因在于这些诡异的功法经常会使得同学朋友与他保持安全的距离,他这是多么的缺乏真正的近身朋友。当然了,子陆也断然不会是纨绔子弟的做派,他对于传承门派的责任是不会推卸的,他只是暂时没有做足心理准备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