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没给父亲报仇?”齐侠问道。
范仲魁没有回答,继续说道:“当我到了剑冢的时候,她早已成亲,好在她还坚守着我们的爱情,天公作美,而且,男方也不愿意这门婚事,他是个剑痴,整天练剑,即便我们之间的事被他发现,他也从不过问。”
“哇靠,还有这种男人,你踩狗屎运了吧!”齐侠不知从哪弄了包爆米花,边吃边喊着。
范仲魁瞪了他一眼,接着说:“不久,她便怀了我的孩子,而且,生了下来,一年没有亲热,我们都有些发痒,你知道的,男女之事如何能忍耐的住,于是,她一出月子,我们便相约在这回峦峰后山,不料,被深夜练剑的同门发现,无奈之下,我俩只好逃走,慌乱之下,我们一头扎进了这迷障林!”
范仲魁想起了当年那段旖旎往事,有些羞涩,随后,又是一脸沉痛:“但我们万万想不到那迷障林竟然如此古怪,你也知道里面的情况,根本不是人活的地方!好在我们二人相互依偎,才不会感到寂寞,可总不能一直这样下去,既然要逃出去,就得先活下去!我们只好采摘树叶为食,以露水为饮,甚至,有时候没有露水的时候就喝……只不过她刚生下孩子,还是急需营养的时候,没有办法,我只好割下身上的肌肉给她食用,还骗她说是不小心跑到这里的野兔。这也是为什么我身上这么多疤痕的原因。”
“可是最后她见我身上的衣物满是血渍,多番追问下,她还是知道了,眼泪从我们的眼中不断流出,可却没有任何办法!”范仲魁早已是泪流满面,泣不成声。
“最后,她实在不忍心看我如此自残,终于,在一个早上,她走了,只留下一封血信。她说,‘我身子弱,肯定是走不出这里了,在这里,反而是对你的牵绊,但你一定要答应我,为了女儿,一定要活下去,走出这里。”范仲魁不住的颤抖起来,他心中最脆弱的那根弦,断了。
“我何曾没想过随她而去,可我一想到女儿,便提不起勇气,当然,心中还有一丝期盼,或许,她被某位仙人带走,在出口等着我,就这样,我努力的活下去。”
“就当我要放弃的时候,瘴气突然散了,上天再次眷顾了我,后来我才知道,原来是剑冢六绝无意中启动了栖霞子留下的小剑意阁,致使这瘴气会在秋天消失。这样,我才随着前往小剑意阁的人流走了出来。”
“小剑意阁?难道不是之前就能进去的吗?”齐侠有些疑问。
范仲魁摇了摇头,说道:“小剑意阁其实本来是栖霞子的休养之所,不知为何,自栖霞子失踪,小剑意阁周围也出现了瘴气,常年围绕在周围,剑冢六绝当时可能无意中触发了什么,导致这些瘴气在深秋时节,便会散去。”
范仲魁解释完这些,继续说道:“当我出了那个地方,我才发现,我们的孩子已经五岁。原来,我这一走,就是五年,出来的时候,我也得知父亲被害,但是那时候的我失去所有修为,即便有心报仇,也无力回天。无奈之下,我只好浑浑噩噩的过日子。”
“而看着我的女儿一天天长大,就是我最幸福的日子,只不过,她却认了别人做父亲,原来,剑冢上下都以为这孩子是那剑痴的孩子,而那剑痴竟然没有否认,由于我实在是没有实力去争夺,也就这样看着她,直到她长大成人。如今她是剑冢的宠儿,是新一代的佼佼者,相信他母亲看到的话,应该会很高兴吧。”范仲魁说着,也有了些笑容,似乎只有女儿才能给他带来些欢乐。
齐侠沉默着,从未想到范仲魁竟然还会有这番往事,更没想到,竟然会如此曲折,突然间,齐侠似乎意识到什么事情,猛地抬起头,看向范仲魁,张大嘴巴,“难不成,你女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