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荣英,你三番两次陷黎成于危难关头,莫不是想要找死?”宫九关上了门,面对着李荣英坐了下来,“你真当我对你没有办法?”
李荣英拨动着佛珠,“我自然知道世子只对我的藏宝密图感兴趣,才会忍我至今。”她说到这看了宫九一眼,“我这么做,无非是想帮世子去了这攻下白云城的一道阻碍。”
宫九脸上笑意渗人,在忽明忽暗的烛光里更显阴森,“若你再敢妄动,后果自负。”他说完没等李荣英回话,就起身回了王府,之前打算与李荣英商讨的话也早已没了兴致去提。
到了第二日早晨,天色还没有大亮,宫九就醒了。他用了早膳,坐在桌边等了整整半个时辰,却还是没有等到黎成醒来的消息。他只好吩咐了一旁的丫头,坐着府里的轿子去了宫里。
宫九在南书房外等了没多久,皇帝就下了早朝。王安通传了一声,南书房里就传来了皇帝的传召,“让他进来吧。”
随后王安的声音又响起:“传,太平王世子宫九,觐见!”
宫九整了整冠领,才迈起循规蹈矩的步子进了南书房。
他掀起世子常服的下摆,端端正正跪了下去,“微臣宫九,拜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他突然想起了黎成,就在前一天,黎成还站在这南书房里,为了一个叩首而眉头紧锁。
皇帝靠在椅背上,只随手说了句‘平身’,然后问:“爱卿今日来的如此早,所为何事?”
宫九回道:“启禀圣上,微臣想求个恩典。”
皇帝露出个感兴趣的表情,“哦?世子想要什么恩典?”
宫九说:“微臣昨日苦思一夜,想求圣上让微臣带兵前往白云城,拿下白云城主叶孤城为圣上解忧。”
皇帝坐了起来,“爱卿一片赤诚,朕准了。”他从桌上不知道哪里摸出一块兵符,“调令五万,去吧。”
宫九看出皇帝早就有了这个想法,他上门来求了个兵符倒也正合了皇帝的意,但他还是得露出满脸的笑,说:“谢圣上恩典。”
皇帝此刻心情似乎很不错,他从堆满奏折的桌后站起来,“世子为朕解了一道难题,实在该赏。”他走到宫九身旁,抬手拍了拍宫九的肩膀,“来,陪朕去御花园走走。”
宫九被皇帝身上明黄的龙袍灼了眼,他垂首:“微臣遵旨。”他陪着皇帝走出南书房,心里却叹了口气。皇帝在御花园定要与他商量些事的,一时半会也回不去王府了。
他看了看天色,不知道黎成这会醒了没有。
直到用了午膳,皇帝才一道赦令,挥手让宫九出了宫。宫九手里攥着兵符,先是匆匆回了王府,他一进门就问了一句:“黎成呢?”
门前的小厮恭敬回道:“黎大侠三人已骑马出了京城。”
宫九站在门口顿了顿,攥着兵符的手紧了紧又紧。他看了一眼惊惶的小厮,说:“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虽然黎成已经走了,宫九还是去了黎成之前住的那个院子一趟。
黎成住的那间房自然已经空了,里面的被褥也已经撤换下来,屋里半点人味也没有。宫九走到床边坐下,良久,他抬手捂着眼笑了,他在一片昏暗里问道:“黎成,我究竟该拿你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