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你这么一说才知道这句话多惹人厌啊。”蔡小纹窝在苏釉怀里,用没受伤的左手抹眼泪。她又开始纠结那位还未出现的师姐夫了,于是苏釉那日宽慰她的话等于白说。她就没有注意到她每次哭师姐都会忙不迭地抱住她。忽略了哭次抱次,而只注重师姐终是别人的媳妇所以抱次少次,泪怎么能流完?
苏釉见蔡小纹眼睛都抹肿了,连忙抓住她的左手不让她再揉。“睡一会吧,等会我会给你换药。”说完,苏釉拍拍自己的大腿。蔡小纹摇摇头,哽咽道:“腿会麻的。”
原来腿会麻的吗……苏釉想起自己都不知睡了人家多少回了,顿时有些惭愧。她硬把蔡小纹按到自己腿上,不容分辨地道:“听话!”
蔡小纹只好枕苏釉的腿躺着。这时手臂上的草药又传来阵阵凉意,抵挡住了痛楚,带来了困意。她想着虽然是抱次少次,但此时此刻至少还抱着……总算没那么伤心。她抹掉最后一汪眼泪,搂住苏釉的膝盖撒娇:“师姐唱歌来听嘛。”
唱歌……这一下无疑戳到苏釉的软肋里了。她飞快地想了下自己会唱什么……十八摸?绝对不行!刚学来的老车夫带带我?这个在斗气的时候轻声哼哼还行,要在这种气氛下正儿八经地唱岂不是要唱掉自己这张脸?其他的就真不怎么会了……
“要不……要不我讲个故事吧!”
“嗯嗯,也好。”
可是故事也不那么好讲。虽说苏釉熟听十八摸,但是书籍方面还是基本钻研于诸子名篇,古典经卷。当朝名家欧阳修范仲淹王安石等的大作她均有拜读,甚至刚刚声名大噪的“三苏”的文章她都有涉猎。而小说故事鬼话传说,她阅读甚少。那本被苏夫人发现的《三更二摸》之类的书也是最近才有所尝试。要讲故事,该从哪里下手呢?
苏釉嗯啊了半天,终于决定从《三更二摸》里找一个小故事对付一下就算了。取个故事梗,换个名字,应该不难。
“很久很久以前,有个村庄。有个美丽的姑娘,叫凌奈。她有个指腹为婚的丈夫,叫……叫朱立奈。”
“为啥她和她丈夫都叫奈?”
“你管我……凌奈和朱立奈被父母指腹为婚,按理说长大了就该结为夫妻。但是凌奈不喜欢朱立奈。她喜欢村里另一个小伙子,叫……艾理。”
“嗯嗯……然后呢?”
“然后因为战祸,朱立奈全家搬到很遥远的地方去了。凌奈就和艾理成亲了。”
“然后呢?”
“然后就成亲了啊。完了啊。”
“……”蔡小纹无言地抬左手扶额,翻了个身毅然决定睡觉:“师姐我睡了。”
总算完成任务的苏釉暗松一口气,趁热打铁地从身旁包袱里揪出件袍子盖在蔡小纹身上:“快睡吧。”
“你不睡吗?”
“我等会给你换完药再睡。我吃口东西,你别管了,快睡吧。”
蔡小纹带着泪痕蹭蹭苏釉的腿,摆好姿势很快就睡着了。苏釉则拉出包袱里的那壶酒,顺手带出一本书。《闯荡江湖之情缘同门》,是苏釉一个人去办事时偷摸买的小说。这书虽不是禁_书,但是内容还是不适于蔡小纹这种笨蛋阅读。所以苏釉只在她睡着时抓紧翻几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