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伯仲的声音刚落,林辰捏着银针站在床边,迟迟没有落针。
宁老爷子的呼吸越来越重,右侧身体已经僵住。
输液管不停晃动,监护仪上的数字接连跳动。
林辰抬眼看向钱伯仲。
“你不用拜我,宁老爷子没病,你治不了。”
钱伯仲伸在半空的手指停住,随即讥笑出声。
“没病?那他躺在床上喘什么?”
“因为有东西寄在他身体里。”
屋里安静了片刻。
宁海涛先笑了出来,腰上的疼还没缓过来,手已经拍在床头柜上。
“你治不了就直说,少拿鬼话糊弄人。”
宁小萌攥紧衣角,目光落在林辰脸上。
“你说清楚。”
林辰伸手按住宁老爷子的手腕,指腹下的脉搏乱得厉害,里面还藏着一股不属于活人的阴寒气息。
那股东西已经扎进心脉,正一点点吞噬老人的生机。
“这是阴邪之物,怨念很重,已经寄生在老爷子体内。”
宁海涛气得脸都变了。
“你一个开车的,还懂这些?”
“我懂不懂不重要。”
林辰收回手指,“再让钱伯仲治下去,他活不过半小时。”
钱伯仲脸上的笑挂不住了,抬手指向林辰。
“你敢诅咒病人?”
林辰转头看他,语气没有半点起伏。
“你连病因都看不出来,还敢自称教授?”
钱伯仲捏紧药箱提手,胸口起伏加快。
他在省城混了几十年,还是第一次被人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拆台。
宁远山看了一眼病床,又看向林辰。
“你需要什么?”
“朱砂,桃木剑。”
林辰说得干脆。
宁海涛当场愣住,随后抬手指着他。
“你拿我爸的命玩闹?”
“你有更好的办法?”
宁海涛张了张嘴,硬是没接上话。
宁老爷子的嘴角已经歪向一边,喉咙里不断发出杂音。
宁远山的手按在床栏上,指节慢慢泛白。
他没再犹豫,转身吩咐下人去找东西。
钱伯仲却挡在床边,声音压得很低。
“宁先生,他要是把老人治出问题,宁家承担得起吗?”
宁远山沉着脸看了他两秒。
“钱教授,你已经没办法了。”
这句话落下,钱伯仲的脸色彻底沉了。
几分钟后,朱砂和桃木剑送进房间。
朱砂装在白瓷碗里,颜色鲜红。
桃木剑有些年头,剑身布满细密裂痕,握柄处还缠着发黑的麻绳。
林辰伸手接过桃木剑,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
他掏出来看了一眼。
医院催费提醒。
林辰拇指按下屏幕,直接把手机扣回掌心。
妹妹还在医院,他不能在这里出事。
宁小萌看见他的动作,眼神微微变了。
林辰没有解释,抬起右手,用银针刺破食指。
鲜血冒出指尖。
下一刻,他体内刚恢复的灵力顺着经脉冲到手臂。
指尖的血珠没有落下,停在半空,随着他的手指缓缓移动。
第一笔落下。
屋里的人全都看呆了。
鲜红的血线停在空中,横竖交错,转眼勾出复杂的符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