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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恶人自有恶人磨!陈守田倚老卖老反遭清算(1 / 2)

他将程安安护在身侧,看着陈守田。

“里正口口声声宗族大义。”

“学生斗胆请问,您是依据哪一条律法强索民产?”

陈清书拍掉手上的石灰,走到了院落正中。

陈守田冷笑一声,昂起头。

“宗族规矩大过天!”

“在清河村这一亩三分地上,老夫的话就是规矩!”

“大周律明文记载,凡民人自力开垦的官荒,勘合入册即为私产。”

陈清书神色从容,字字清晰。

“侵夺他人合法田产者,杖六十,徒一年。”

“聚众强索者,加二等治罪。”

“学生名下的官荒,乃县衙三堂用印、按察使司备案的免赋官田。”

“里正带人登门强逼交地,是要公然藐视朝廷法度,形同聚众谋逆吗?”

陈守田被这几句话噎的脸色发白,说不出话来。

跟来的村民一听要吃官司,吓的往后退。

陈清书见陈守田哑口无言,从书箱底层抽出一本旧账册。

他将账册摊开在石桌上,手指点着上面的记录。

“里正既然提到宗族公利,学生也有些疑惑想当面请教。”

陈清书的声音不疾不徐。

“三年前县衙下拨修缮村西引水渠的三十两银子,公中账上怎么只支了八两?”

“村南那五亩族田每年收的公粮,为何去向全填在里正小儿子的私账里?”

“学生前些时日在官塾抄录户律,顺道核对了宗族账目,发现诸多疑点。”

陈清书抬起头,看着陈守田。

“里正贵为一族长者,这些账目,可愿当众对一对?”

陈守田看着那本旧账册,脸色煞白。

“你胡说八道!”

“老夫一心为公,岂会做那中饱私囊之事!”

“是与不是,把账册递到按察使沈大人案头,一查便知。”

程安安倚在铁耙旁,冷笑了一声。

“沈大人正愁没由头整饬江州各村侵吞公产的污吏。”

“里正要是嫌脖子上的脑袋太稳当。”

“我家相公这就套车送你去按察使司过堂。”

跟在陈守田后头的村民这下听明白了,顿时炸了锅。

“好你个陈守田!”

“当年修水渠要了那么多银钱,原来全落进你自个儿腰包了!”

“亏我们还信了你的鬼话,跑来二房触霉头,真是黑了心肝的老货!”

“清书,安安,都是里正撺掇我们的,我们这就走,再不敢眼红了!”

几个村民连连弯腰赔礼,转头骂着陈守田,逃出了院子。

陈守田脸色青白,羞愤交加。

他抬起拐杖,朝着陈清书砸了下去。

“你这狂徒!”

“竟敢诬陷长辈!”

“老夫今日就替你爹教训你!”

拐杖呼啸而下。

陈清书站在原地未动,眼神沉静。

一只手掌横出,扣住了拐杖的顶端。

程安安五指收紧。

咔嚓一声。

坚硬的拐杖被她捏出裂纹,木屑掉落。

“陈里正,你这是要当众行凶伤人?”

程安安神色冰冷,手腕一抖。

拐杖脱手飞出,砸在青砖地上,断成了两截。

陈守田被力道震的后退两步,跌坐在地上。

程安安上前一步,将陈清书护在身后,周身散发出杀气。

“我家相公好言相劝,你不听也就罢了。”

“竟敢在我眼皮子底下动手打人?”

她单手按在铁耙柄上,声音发寒。

“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吊到老槐树上,让全村人瞧瞧里正的威风?”

陈守田被她吓的发抖,往后挪。

“你敢对长辈动手!”

“这是大逆不道!”

“吵什么!”

“成何体统!”

一声大喝从院门外传来。

族长陈守信沉着脸,带着两名族老走进院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