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清书,程安安。你们就等着啃树皮吧。”
“到时候全江州的银子,都是我的。”
翠儿在旁边听的心惊,不敢接话。
与此同时,清河村。
“抢水去!二房后院有水!”
天刚蒙蒙亮,二房院门外聚了几十号人。
扁担、锄头、粪叉,全扛上了肩。
王氏站在人堆前头。
“乡亲们!全村井都干了,凭啥他家后院冒水汽?”
“那是全村的活水,该充公!”
“对!充公!”
几个陈大财的一边跟着起哄。
“砸开门!分水!”
领头的壮汉是村南的陈三癞,扁担一横,往大门上撞。
门还没碰到,先开了。
程安安站在门内,一身粗布短打,手里拎着柴刀。
“谁要充公?”
她冷冷扫过众人。
陈三癞一愣,随即梗着脖子。
“咋?全村渴着,你家藏水还有理了?”
“我家藏没藏水,轮得到你查?”
“老子今天偏要查!”
陈三癞抡起扁担就冲。
程安安抬脚。
没人看清她怎么出的脚。
陈三癞倒飞出去,后背撞在院外的石磨上,磨盘裂了道缝。
他滑到地上,半天没喘出气。
人群霎时死静。
王氏腿肚子直哆嗦,还想撑。
“你敢打人!反了天了!村里的水肯定是被你给弄没的!”
程安安手腕一翻,柴刀脱手飞出,贴着王氏的脚尖剁进泥地。
王氏一屁股坐地上,裤脚抖的不成样子。
“还有谁要查我家?”
程安安扫了一圈。
几十号人没一个敢应声,扁担全垂了下去。
院门内,陈清书整衣走出,身旁跟着里正陈守山。
“诸位乡邻。”
陈清书声音清冷。
“这水窖是清河村之本,不容有差池。”
“今日领头闹事的,名单我已记下。”
人堆里有人慌了。
“清书,俺们就是来看看……”
“看看?”
陈守山黑着脸骂道。
“扛着扁担粪叉来看看?你咋不上县衙大堂看看去!”
“凡今日到场的,全家剔除工匠队,往后挖渠、分苗、帮工,一概没份!”
“王氏,你挑唆闹事,从今日起,村防、分水、换粮,你家全数除名。”
王氏瘫在地上嚎起来。
“凭啥!我又没动手!”
“哼,你是没动手。”
程安安嗤笑一声。
“你那张嘴比扁担毒多了。”
人群里有人扛不住了,扑通跪下。
“清书!俺错了!俺就是听王氏撺掇,鬼迷心窍啊!”
“俺家娃还等着挖渠挣口粮,您开开恩!”
“这件事我说了不算。”
陈清书面无表情。
“规矩立了就是立的。”
他看向众人,朗声道。
“但我今日也给全村指条活路!”
“愿出工护村、修筑暗渠的,一日供糙米一升,清水两筒!”
“昼夜巡查,水渠不断!”
“私自毁渠窃水的,以盗窃罪送官!”
人群炸了。
“一升糙米!还管水?!”
“俺干!俺报名!”
“清书,算俺一个!俺家那口子也能来!”
方才还扛扁担的汉子们,全挤到陈守山跟前按手印。
王家人孤零零瘫在地上,没一个人敢扶。
铁柱匆匆赶来,挤在最前头。
“守山叔,护卫队咋排班?俺头一个!”
“二十人一队,昼夜两班倒!”
陈守山扯着嗓子。
“渠在人在!谁要敢闹事,就给我滚出清河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