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黎低下头,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
一只大手包住了她。
司夜寒没有看她,他的目光依然盯着前排跳动的路况图,但手掌却把她攥紧的拳头一点点掰开,紧握在一起。
“沈黎。”他低声开口,“车没出城,说明他们没有跑远。既然没跑远,就是奔着谈判来的。只要他们有诉求,星野就绝对安全。”
沈黎喉咙里滚过一声哽咽,反手握紧了他的手指。
就在这时,副驾驶的技术人员突然拔高了音量:“司总!西区交警支队加急传过来的消息!”
技术人员把平板电脑往后座一转:“一分钟前,西郊废弃工业区,抓拍到了一辆面包车!刚刚冲进了老纺织厂!”
老纺织厂,早在八年前就彻底废弃了,里面全是烂尾的钢结构车间和杂草,周围连个路灯都没有。
司夜寒松了口气,抓起旁边的对讲机:“所有车辆,目标西郊老纺织厂,关闭警报,全速包抄。”
话音刚落。
沈黎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沈黎浑身一颤,屏幕亮起,是一条新短信。
发信人是个虚拟号码。短信中附了一张照片,底下还压着两行字。
那是间破车间,光线暗淡。星野被几条麻绳死死绑在椅子上,两条小短腿悬在半空,嘴里塞着一团布。小家伙闭着眼,脸色苍白,看起来已经没什么力气了。
“想要儿子,一个人来西郊老纺织厂三号车间。敢带半个人或者报警,我立刻撕票。”
沈黎瞳孔猛然收缩,迅速把手机翻转扣死。她偏过头,看见司夜寒正拿着对讲机吩咐前面的铁骑封路。
不能让他跟去。
对方指明了只能一个人,只要一暴露,那些亡命徒被逼急了什么都干得出来。星野才六岁,经不起他们手里哪怕一刀。
沈黎咽下一口唾沫,死死握紧手机,声音颤抖:“老板。”
司夜寒放下对讲机,转过脸看她。
“前面路口……前面路口把我放下来。”
“你说什么?”
“我口渴。”沈黎手止不住地颤抖。
“刚才跑得急,我胃里烧得慌。前面加油站旁边有个便利店,你们先去,给我两分钟,我买瓶冰水马上打车跟上来。”
话说得前言不搭后语。
司夜寒没有回答她,直接伸出手:“手机拿来。”
沈黎整个人往车门那边缩了缩,接连摇头:“没看什么,就是林柚发消息问我到了没有,我回她一句而已。”
“沈黎。”司夜寒的声音沉了下去:“交出来。”
“司夜寒你别管我!”沈黎突然尖叫起来,眼泪一下子又涌了上来。
“我让你停车!听见没有!停车!”
“你想一个人去换他?”司夜寒好似猜到了什么。
“不然呢!”
“你去他们会撕票的。他们要的是我,他们只要我一个人!”沈黎越说越激动。
“如果他们看到你,看到警察,他们会掐死星野的……”
“我就一个星野!我……我不敢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