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不等流云回答,已自悄悄一推窗棂,灵巧地纵身出了窗口。
流云肌肤间还留着他留下的温暖,一时间竟觉得整间屋子都充满着他的气息。
她缓缓地在床上躺下,将小爱举到自己头顶,撅着小嘴问:
“小爱,你说,他可爱不可爱?嗯?”
问着,自己先吃吃地笑了。
然而,笑着笑着,她却停了下来,一个疑问缓缓浮上了心头:
“既是前世相依的人,怎的却连我前世的名字也不肯叫呢?我和他的前世,究竟出了什么样的变故?”
她却不知,正在花园中隐蔽身形穿行的沐梭沙,同样在烦恼这个问题:
“若是她真的想起来了,会不会又受上次那种头痛欲裂的苦?我该是不该提醒她的记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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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王府的后院角门吱呀呀响着敞开了半扇,丽姬裹着翠绿色斗篷,在丫鬟们的陪侍下闪身出来。门口早已停好了一架小巧而简朴的马车,车夫持鞭恭敬地在地下放着脚凳,备着让丽姬上车。丽姬闪眼一瞧,车前只有一匹毛色斑驳的矮马,不由脸色又是一沉:
“你们这些奴才,一个个越发的上来了,怎么连匹毛色光滑中看些的马也挑不出来吗?!”
那车夫不慌不忙,恭敬地拜了拜,道:
“娘娘错怪我等了,实是王爷昨晚连夜出城,选走了马棚中脚力最劲的四匹好马,今日王妃娘娘又出门,说是要在京城的豪门间好好走动一番,故而又挑了府中品相最出挑的骏马,足足配置了六辆马车,装载着给各家的礼物出门去了。”
丽姬鼻子里哼了一声,冷笑道:
“这也奇了,王府中不只有十匹马吧?”
车夫苦笑了一下:
“郭老亲自护送王妃出门,这又带走了十几匹……”
丽姬越听越怒,只觉得这一大清早,个个都是给自己添堵的:
“那也不至于连一匹好看的马也挑不到吧?!”
车夫摊了摊手,为难极了:
“这,确实还有几匹骏马……”
“那就给本妃换了去!”
“管家特别吩咐,那几匹马是留给几位澜珊国客人的……”
丽姬几乎要咆哮,立起了眼睛瞪着车夫:
“我不管你这奴才有什么借口,总之,你给我换一匹好马来!否则,仔细你的皮!”
那车夫一听,火气也上来了,脖子一梗,冷笑道:
“哟,娘娘,那可对不住了!小的无能,帮不了您!要不,您实在不喜欢这车,这马,那您自个儿走着进宫去……总之,您自个儿瞧着办!”
说着,纵身往车上一挑,马鞭往空中一扬,竟是打算直接打马离开。
丽姬又惊又怒,又想到吵了这么久,自己身边的人,就没个能帮衬的,心下越发凄凉苦楚,简直是万分地委屈起来。正当她有心要不顾形象地闹一场,就听角门外偏僻的小巷内忽然传来一阵清脆急促的马蹄声,众人纷纷望去,就见一队骑士,约二十人,皆肃杀而沉默,依次驱马奔了过来,为首一人眉目如画,风采卓越,正是燕王。
此时天边云霞斐然,金色的阳光微露,静静地穿破云层洒在燕王身上,不过一夜工夫,这年轻的王子身上多了许多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平添了一层肃杀之气,还有深邃到无以复加的复杂眼神。
丽姬瞧见燕王,直是浑身一抖,多久没见到他了?一个月,还是半辈子?这一瞬间,她竟有些恍惚了。她身边的众家奴却是见机得快,立刻躬身下拜,口称王爷。
燕王在马上却也瞧见了俏生生立在地下的丽姬,原本紧抿的唇线微微一弯,声音也较和缓:
“寒气逼人,爱妃体弱,怎么大清早地便立在门外?”
丽姬呆呆地望着燕王,忽然嘴一张,哇的一声便哭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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