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承认？要不是我奶奶当年答应你进门，凭你的家世身份也配嫁给我哥？”
苏颜微微吸了一口气，“霍雨晴，请你说话尊重一点。”
霍雨晴冷哧一声，“我可没冤枉你，敢做就要敢当，不爱听，也得受着。”
“我没空跟你吵，有事直接说。”
“没事，就是来警告你安份做人，也就我哥脾气好，要是换了我，早把你轰出去了。”
说完，霍雨清直接挂了，她就是来找苏颜发泄情绪的。
苏颜放下手机，霍雨晴刚才的话令她胸口攥紧了几分。
她起身出来书房，看着外面给女儿剥水果的母亲，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唤了一声，“妈，我有点事情跟你说。”
程秀兰起身过来，“怎么了？”
苏颜请母亲进了书房，也没有绕弯子，直接问了，“妈，当年你去找过老太太吗？”
程秀兰的脸色惊了起来，“你…你知道了？”
苏颜的脑袋嗡了一下，母亲真去跪过老太太？
程秀兰见她的表情，就知道她知道了，她眼底涌过强烈的自责和后悔，“妈当年也是没办法，云琛的母亲私下找过我，说给笔钱了结这件事情，可妈知道你喜欢云琛，我就想着…”
苏颜看着母亲，眼眶蓦然一热，“所以，你真的向老太太下跪了？求霍云琛娶我？”
程秀兰无措地绞着手，看着女儿眼里涌上几分慌乱，“颜颜，妈不是故意瞒你的，那时候你怀着孕，年纪又小，妈就是想给你争取一下…”
“我看你连手机屏幕都是云琛的照片，就知道你很喜欢他，妈就是…”程秀兰红了眼眶，声音也哽咽了。
苏颜心里也难受，当年年纪小，把霍云琛的照片设为屏保，每次打开手机都要看多看两秒。
“妈没逼老太太让云琛娶你，妈只是心疼你和肚子里的孩子，让老太太给你一个交代，后来，云琛就真娶你了…”
程秀兰别开脸，“都怪妈见识少，做得不体面，也知道霍家的人瞧不上咱们，可妈没办法，妈这辈子没什么本事，妈给你丢人了。”
苏颜的眼泪也在眼眶里转了一圈。
她以为霍云琛娶她是因为责任。
现在看来——连责任都不算。
他是被迫娶她的。
苏颜伸手抱住了母亲，“妈，我没怪你，都过去了。”
程秀兰擦了一下眼角，“妈就是心疼你。”
苏颜轻声道，“我知道。”
程秀兰的情绪也稳定了一些，她叹了一口气，“妈这些年也后悔过，不该这样强迫霍家娶你过门，要是当年没嫁给云琛，说不定你也——”
苏颜心情平复下来了，她安慰道，“妈，多说无益，我与霍家结束了婚姻，今后，咱们不再招惹霍家就是了。”
“好，听你的。”程秀兰才发现，女儿坚强了，也成熟了，行事更有主见。
“还好没耽误云琛几年，他今年才二十九，还年轻，再娶个喜欢的女孩子也不晚。”程秀兰感叹一声。
程秀兰出去陪外孙女了，苏颜坐在椅子上，刚才的思绪被冲散了。
如果霍云琛当年是被逼娶她的，那也就可以解释这六年他的一切行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