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便说大丈夫不与小女子一般计较,不是咱们怕了,他们只不过是咱们让着他们罢了。
这话得到了诸多爱面子的大人的认同,连连点头说言之有理,言之有理。
事实上心里怎么想?只有他们自己知道这些大人心里的苦无处言说,也不能言说。
说出来就是对待人行事方式的不满,可大人一不□□,二不贪污,清廉正直的有为青年他们能不忙什么呢?
难道要他们大兰兰的冲上去告诉大人说大人您这样不行?您得多纳几个妾,多睡几个女人,不要那么宠着自家媳妇儿,让媳妇儿当了自己的一半家,让女人不管在家里还是在外面都有了太多的话语权,抖起来了。以至于下面的女人们有样学样,在家里将它们这些大老爷们压制的死死的,回家想去睡几个小妾喘口气都要看自家母老虎的眼色行事,这简直不是人过的日子啊!
这话说出来不是傻子,就是故意找抽。
旁的不说,就算大人不与他们一般见识,但那只周夫人听了,心里能没有一点芥蒂,回头人家在治周大人耳边吹点儿枕头风,按照值周大人疼媳妇儿的脾气,会做出什么事?还真不是一般人能想到的,说不定人不动声色的给自己穿一双小鞋,那回头上哪说理去呀?
说来说去,无法解决自己现在遇到的困境,但是见到同僚们都和自己差不多的遭遇,心里便平衡了不少。
至少不是自己一个人,这样大家都这样,50步笑百步罢了,谁都无法嘲笑谁?大家谁不知道谁呀?
慢慢的不知道是撞人,早就习惯了,还是心态开始转变好了,还有闲心互相私下里打趣比拼一下,谁家的夫人更像母老虎。谁家的夫人是胭脂虎中的霸王虎?撩一下胡须就能被拍的十天半个月下不了床。
关于这点,有的大人心机比较深沉,爱面子的很,在同僚面前一向夸自己在家里非常有家庭地位,说一不二,让家里的夫人给打洗脚水,就不打洗脸水,听话的很。
结果中人一点都不相信,因为这位大人脸上隔三差五便有新的被猫抓的痕迹,往往是旧伤未好,又添新伤,丝毫没有说服力。
就这样,中人们根据大人露在外面的脸颊,脖子,手腕上的猫抓痕迹,给众位大人家里了,胭脂虎门排了一个简单的排序。比拼出了第一名的霸王虎。
虽然没什么实际意义,但大家心里突然就没有了怨气。开始心平气和的面对他们在家里的家庭地位下降的真实情况。并尝试着努力去接受这一切。这就是升官发财的代价呀。
冯大人听着众人的谈论面上露出和煦的微笑,听旁人对她用艳羡的语气道待人,您家里的嫂夫人可真是性格温和,脾气也是一等一的好呀,自从认识大人至今,也没见您家里的猫挠少年一爪子,真是淋下官宴线啊,艳羡。
说实话,整个衙门里的男人就没有不羡慕冯大人的,尤其是这段时间,家里的胭脂虎门开始大展拳脚一来他们都或多或少遭遇了,家里老娘夫人女儿小妾的四面夹击,苦不堪言,只有坟大人每天精神奕奕地来上牙,脸上没有一点伤痕,手上干干净净的,但是什么都没有,一看就被家里的人伺候的非常舒服,是他们以前一点儿都不珍惜,现在做梦都想要的日子。
冯大仁含笑听着不发一语,身子有些僵硬,稍微挪动一下背上的伤痕,大腿上的伤痕,甚至屁股上都被自家媳妇儿给挠了几道爪子,有些还是昨晚新添的伤痕,久坐实在不利于伤痕的回复。
但谁让自家媳妇儿有远见,会做人呢?晚上因为他的不作为,便将他给挠了,可人家一没脑袋,脸上二维脑在脖子上,三也没挠在手上,他总不能在外面就脱衣服,袒胸露乳的,让旁人看他身上的伤口吧。
还能怎么办?只能含泪认了呗。冯大人心里苦,但他不能说,谁让他是整个衙门上下公认的最让人羡慕的男人呢?
想想每日出门前他媳妇儿一边温柔地帮他洗漱穿衣,一边恶狠狠地警告他,若他敢在外面坏,她贤惠温柔的民声,他定要跟他不死不休。
粉大人便没了反抗辩解的想法,将他夫人贤惠的名声坐实的更加彻底。
说回锦绣这边,最近因为夫人临产的原因,每日都有些战战兢兢,下牙后哪里都不去?安心陪在夫人身边。就担心他随时可能生产。
说来也不仅锦秀伊人这般紧张,全家就没有一个能彻底撒开手,不管了。
一家人已经在这种紧张的氛围中过了,差不多□□五个月。
紧张着,紧张着,并没有习惯,反而随着生产日子的临近,变得更加紧张,有时候一家人一起吃饭,谁的碗筷动静大一点都能让一家人坐立不安?
锦绣见了,心里挺不好受,私下里好说歹说,让大家都放松一点,免得将紧张情绪传染给孕妇,让孕妇也跟着紧张,这对大人和孩子来说都不是什么好事?
可问题是道理大家都懂,但到了跟前就是做不好。这紧张,他就不由自主。要原姥爷说那他能控制自己紧张与否,他也不用现在度日如年,每日早晨醒来,第一件事,每日晚上闭眼前最后一件事都是在想她的大孙子,大孙女到底什么时候会降生?然后极其虔诚认真的求神拜佛,祈求诸天神佛保佑他家的孩子平平安安,健健康康大人,小孩儿都能一帆风顺。
锦绣见了也没有办法,只能尽量让他们双方减少不必要的接触,以免互相传染,彼此焦虑的情绪,可尽管这样将粮源还是感受到了一家人对他对理解他的紧张,越是临近生产,最让我气愤,越是浓烈,即便家人们在他面前极力掩藏,但通过下人之间的一些小细节,他还是能感受到。
其实仔细说起来,一家人中也就她和丈夫锦绣是心态最好的二人。
张良原是自己想的开,一来她怀孕期间,一切按照医嘱认真锻炼身体,吃好喝好睡好,也不过度劳累,做了一切孕妇该做的事情,加上丈夫在她刚生产的时候就给金钟娘家去杏让经常送来了最好的稳婆,以及擅长生产小儿妇科方面的太一,现在稳婆和太医都住在家里好几个月了,尽人事听天命,他们夫妻已经做了自己能做的一切。
说是这样,他还不能平安生产,母子平安的话。也只能说命该如此。
但是锦绣,之所以这般淡定的原因,是因为最近这些时日他从图书馆找了许多关于剖腹产的资料交给金正来的太医和稳婆,让他们二人好深研究,太医已经在明安成yt五个难产的妇人进行过剖腹产,捡到五个富人中有三个,现如今已艰难下地干活儿,还有两个虽然在卧床休养,但根据以检测身体无碍好生修养,并不影响什么。
在这种情况下,锦绣尽力做了自己能做的一切,进了人事后便只能如园老爷一般听天命向上天祈福。
这时候相比于袁老爷和几位姨娘来说,原夫人倒显得淡定很多。
按照原夫人的原话来说便是咱家宝儿三岁之前的事情,不知道还有谁记得,反正我是记得清清楚楚,那外人都说她是个小傻子,吃饭穿衣都要别人伺候,更是连话都不会说,三岁之后呢,突然就活蹦乱跳,比谁家的孩子都聪明,老爷,你亲口所说宝儿是上天赐给咱们家的福星,是菩萨身前的童子下凡。三岁之前那是因为孩子在菩萨身边受训。我就不信咱家宝儿这样的孩子媳妇生产会遇到什么难事。
你要说身边有人打歪主意,我倒是信,但是说上天不让她有孩子,我是打死都不信的,便是菩萨也不能允许。
人家的氛围就开始变得奇奇怪怪,好几个月如此,家人们也从一开始的不习惯,手脚僵硬,不知道该听谁的,到现在的麻木清醒,不管哪个主子说了什么?他们都能认真坚持做完手头的活,一点都不耽搁正经事。说来也是一把辛酸泪。
这是傍晚金秀回家后扶着夫人在院子里转圈圈,摸摸家所有的丫环都打发到廊下呆着,不让他们玩,大人和夫人面前杵着惹了他们的掩饰一回事,就怕有那粗心或者不怀好意的在路上做点什么手脚夫人的身体经不得一点意外,万一出点事情就是让人后悔莫及的事情。
闲杂人等不仅要在篮下呆着不许动,萌萌还特意吩咐了心腹丫鬟盯着那些人,以防有人起了坏心思。
嬷嬷想的非常清楚,越是这个时候越要稳住自己,古往今来,无数女子在生产这一道上就是经历一道鬼门关命硬的就闯了过来,命薄了,便是面临保大保小的问题。
虽然她家大人和自家小姐的相处点点滴滴都看在眼里,非常相信他们大人的人品,以及他们大人对自家小姐的感情,但袁家情况实在太特殊了,大人身边除了自家小姐,连一个暖床丫鬟都没有,洁身自好的令人感到可怕,而袁佳在汕头老爷那一辈,那可真是千亩地里一根苗上头,辛辛苦苦生了九个闺女,最后才得大人一个儿子当宝贝似的养着
姑爷今年也老大不小了,一个孩子对原价来说意味着什么?馍馍比任何人都清楚。
真是因为如此,默默非常担心到了保大保小那一步,袁家人会犹豫。
可即便是袁家人毫不犹豫的选择了保大弃小,那对小姐来说将来要面临的也并不是什么好局面?首先一点难产,对女子的身体损伤比旁人想的要大很多,有时候是一辈子的事,有时候要将养个三年,五年才能慢慢好转,
原家人能任由姑爷小姐到十□□慢慢怀孕生产,难道还能看着他们在等个三年?五年等自家小姐养好身子,慢慢繁育子嗣不盛。
到时候不说爰家人怎么想?就算是他们全家都任由姑爷和小姐的馅子来,但外面的风言风语变人家,两人给淹没了。
若是小姐扛不住外面的压力,主动给姑爷那了小的,届时龟也不开心,小姐心理里也难过,就像一根刺扎在小夫妻俩人中间,谁的心里都不好过?
三年,五年之后,小姐也不年轻了,她和姑爷之间的感情还能否回到现如今,这样都是个未知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