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我……说实话,我不是很理解。”端木依没有任何谦虚的意思,实际上,他完全没听懂方涯究竟在说些什么,一句话都没听懂。
“你有没有考虑过,整个地球甚至于整个宇宙其实只是一个巨大生命体中的一个器官甚至于只是一个细胞。我们的宏观世界在另一个层面看来其实是微观的,同样的,我们所认为的微观世界,里面可能有存在有一个甚至于几个巨大的宏观世界,只是我们无法探察到而已。”方涯看着端木依越发迷惑的神情,忍不住笑了起来,“听起来很不可思议吧!十二年前,那一年我十二岁,我第一次见到了你姐姐,她和我坐在一起仰望星空,跟我说了这么一番话。”
……
【“你知道吗?涯,我们这个星球,甚至于整个宇宙,可能只是某位上帝体内的一个器官,甚至于连器官都算不上,只是一个细胞而已哦。至于我们人类,可能只是这个细胞上的一些微不足道的病菌。十年前坠落的那颗潘多拉,有可能就是上帝为自己注射的一直疫苗,不,也有可能只是那支疫苗上的一个很小很小的药物分子而已啊!”端木苍站起身来,天蓝色的裙子在月色下如同半开的蓝色百合,美丽异常,她转过脸,对着仍旧坐在地上的方涯温柔地微笑着。“人类是注定要灭亡的啊涯,因为对于上帝来说,人类也好,恐龙也好,那些已经灭绝或者即将灭绝的动植物也好,都只是寄生虫,都是病菌而已。或者,换种更严肃的说法。”端木苍重新转过身去,仰望着星空,她呼吸均匀而有力,“其实我们连病菌都不如。”】
……
“我们是……病菌?”端木依虽然依旧糊涂,却感到了一种莫名其妙地震撼。
……
【“四十年前,著名物理学家丁仪发现了宏电子和宏原子核,我相信,至少短期内来看,人类的认知能力只能到达这个地步了。”端木苍伸着懒腰,轻轻地打了个哈欠,“也差不多就是在那几年,我的外祖父和一位女天文学家在思云峰天文台,见证了恒星的闪烁传递的现象,我外祖父是一位脑科医生,他在日记里记载:‘恒星的闪烁传递以模型的形式加以展现之后,实际上就成为了大脑皮层的神经元信号传递模型。恒星的闪烁,或许只是某个生命体的一次原始神经元冲动。他的瞬间冲动,却耗尽了我和她一生的时光。”端木苍重新在方涯的身边坐了下来,手掌摩挲着草地上刚出现的草芽,她转过脸来,微笑地看着方涯,“你知道吗涯,我是看完我外祖父的日记后才知道的,他真正爱的人,并不是我的外祖母,而是那位曾经和他一起在思云峰天文台一起仰望着星空的少女。”】
……
“一起仰望星空……”方涯喃喃念道,他闭上了眼睛,慢慢地仰起头,那一刻,他好像又一次回到了十多年前的那个夏夜,风中飘动着草芽的清新气味。那位身穿蓝色连衣裙的少女,如同一朵盛开的百合花,安静地坐在他的身边,仰望着那片浩瀚无垠的天空。
——我真正爱着的人,也是那个和我一起仰望星空的孩子啊。可惜,外祖父的宿命,也注定是我的宿命。
她悲哀地低下头去,眼角挂上了一滴亮晶晶的泪珠。
方涯转过脸,望向了坐在身边,一脸震惊的端木依,无奈而不甘地叹了一口气。
端木依仔细回味着方涯的话语,无论如何,端木依都希望可以理会这其中的奥义,他希望可以借此机会,更多地去触及姐姐的内心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