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学生们还在享受着课堂生活的时候,程鑫却在为突如其来的一个新挑战而担忧。此刻的他正在一家政府专属的畜牧研究所里,身边挤着两三位身穿白大褂的专家模样的人,一行人正急匆匆地在走廊上行走着。
“是什么时候发生的情况?”程鑫有些头疼地问道,自从升任为潘多拉特别对策部的部长以来,他几乎没睡过一个好觉,一方面要和掌握着人类命脉的伊甸园集团做周旋,一方面又要不断面对着一系列潘多拉带来的后遗症。
一位专家擦着额头的汗,“最早的话应该实在台湾,当时大家也都没注意什么,只觉得症状和普通的口蹄疫很像,所以都没有多加注意。”专家为程鑫打开了一道封闭门,“部长,请在这里换隔离服。”
几个人一边换着隔离服,专家一边抓紧时间向程鑫做着报告,“但是就在一个月前,这一疾病在全世界范围内大范围扩散开来,而且变异速度极快,染病的动物死亡率奇高,几乎没有任何疫苗可以加以防范。”
“传染人吗?”程鑫追问道。
专家摇了摇头,“庆幸的是,目前来看貌似还没有。”
最后一道封闭门打开,一块巨大的玻璃出现在了程鑫面前,玻璃后面是一片草地,草地中躺着一头小牛,就在程鑫看到牛的那一刻,他感到了一阵反胃——所有的牛的身上都长满了大大小小的水疱,密密麻麻的,牛躺在地上,无力地喘着气,不是还发出几声哀嚎。
程鑫转过脸去尽量不去看那副景象,“现在是什么情况。”
“已经证实,除人以外的所有哺乳类都无都会感染这一疫情。”
“没有治疗的希望吗?”程鑫突然感到了一种恐慌,他从来没有想象过,一个只有人类一种哺乳动物的世界,将会是什么样的模样,事实上,他也不敢去想象。
专家抿着嘴,沉吟了片刻,“事实上,我们已经找到了治疗的可能性。有一种药剂,虽说不能治愈,但至少很大程度上可以缓解症状。”
“那就好……”程鑫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他就读懂了专家脸上的那个表情,“你说不会是……”
“亚伦(Aaron)……”专家的声音突然低了许多,“其实严格意义上来讲,我前面的叙述可能有些错误,并不是不传染人类,而是因为有亚伦(Aaron)的保护,所以暂时对服用着含片的人类造成不了致命性伤害。事实上,一些缺少含片供给的地区,已经有不少无法得到含片的人死于这类病症了。”
“就是说,人类要想不成为世界上最后的哺乳动物,唯一的办法就是把自己都不够用的含片奉献一部分出来吗?”
程鑫的手扶在那块巨大的格力玻璃上,注视着玻璃后面那头浑身长满水疱的牛,他闭上双眼,脸上露出了痛苦而无助的表情。
……
端木依坐在车子的副驾驶上,坐在边上的方茉莉正在和AI驾驶助理对话:
“环,你说世界上最漂亮最聪明最善解人意的女人是谁啊?”
“当然是主人啦!”环的形象是一个看起来很萌很可爱的小正太,声音也萌的简直要把人给融化了。
“哈哈!真乖!那你说,这世界上最笨最蠢最傻……”方茉莉硬生生地将傻字后面的那个不文明字给咽了回去,“的男人是谁啊?”
“当然是端木先生啦!”
“聪明聪明!环最讨人喜欢啦!”
端木依一脸无语地看着窗外,一路过来,这组对话已经不知道重复了上百遍了,他已经连反驳的力气都没有了。
就在这个时候,汽车转而驶入了一条山间小道。车子在小道上颠簸着,大概又开了有三五分钟的时间,这才在一出平台上停了下来。
“这里原来是武器研究所。”方茉莉指了指汽车正前方,正前方的岩石在那一刻竟然缓缓打开,露出一个巨大的洞口,“是当年默示录计划中研究末日病毒的地方,后来废弃了,就被我们给占了。”
“这地方,就算被废弃了,也是政府的地方吧。”方茉莉还没有来得及说话,端木依紧接着道,“昨天的那台武装机甲,明显也是政府才会有的吧,那种战略级的武装机甲,全国也才只有七台,全世界不过二十几台,一个普通的恐怖组织,怎么可能会装备那玩意儿。”
车子驶入洞口,瞬间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环主动打开了汽车车灯和内部的照明灯。
“一个出现了那么多年的主张解放星源体的恐怖组织,直到今天都没有被彻底消灭掉,说到底,不是政府无能,而是政府不愿意才对。”端木依注视着方茉莉,脸上露出如同侦探揭开谜底一般的自信微笑,“说到底,你们十灾组的背后老板,是政府没错吧。”
“不存在老板不老板的关系。”方茉莉终于开口了,她恢复了以往的那副懒洋洋的姿态,掏出一支烟,点燃后猛吸了两口,“大家都是相互帮忙而已,说的直白点儿就是相互利用。政府最高层有人希望得到你那位养母的技术,借此来获得整个世界的霸权;而我们也需要为星源体争取一个自由而安全的生存空间;其实就这么简单,一方为了欲望,一方为了生存。”